「宓宓,你怎麼進來的,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秦奕一把抓住秦宓的手,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傻瓜,幹嘛推我出去,你明明可以離開的,幹嘛要放棄。」秦宓似嗔似悲的看著他,眼眶中有淚水徐徐打轉。
「我沒想那麼多……」秦奕摩挲著秦宓的手背,「你,你怎麼進來的。」
「傻瓜,那道門根本攔不住我,如果你先出去就不會死了,可現在,咱們都出不去了。」
秦宓看著虛空中光門徹底消失,暗自嘆了口氣。
以她的情況,只要門的影子還在她都能自由出入,只是她沒想到,生死一瞬間,他竟然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推了出去,把死亡留給了自己。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意。
原來在他的心中,讓她活下去遠比讓他自己活下去還要重要。
「對不起,我又連累了你。」秦奕懊惱的看著虛空。
四周全都被漩渦空洞填滿,再也沒有出口了。
「什麼連累不連累,你不肯放棄我,我自然不會放棄你,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沒什麼大不了!」
秦宓反手握住秦奕的手掌,眸光深情又溫柔。
「宓宓……」秦奕的心好像被一股暖流融化,「我們生死都不分開。」
「咯咯咯,好笑,不分開,做夢吧!」
白流蘇漂浮在虛空中,笑不可支。
「你還想做什麼!」秦宓對白流蘇怒目而視,不是這個惡魔,她和秦宓根本就不必被困在這兒,是她錯了,被他表面的純善欺騙,錯信了他。
「我想做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白流蘇伸手在虛空一抓一抹。
數百個漩渦空洞忽然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生死都在一處?哪有這麼容易!」
白流蘇大手一揮,一道強烈的氣流立刻將兩人分開。
兩股吸力赫然爆發,分別拉扯著秦奕和秦宓朝兩處空洞內墜落。
「秦奕!抓住我的頭髮!」
秦宓一擺頭,白髮瞬間暴漲,勾住秦奕的右臂。
白流蘇手腕抬起,彈出一抹白光,齊刷刷砍斷了髮絲。
「你混蛋!」秦宓氣的大罵。
「那又怎麼樣?反正從此以後你們天各一方,再也無法相遇,再也無法轉世,一輩子,不,永永遠遠沉淪在黑暗的時空縫隙中,生不如死!」
白流蘇仰頭大笑。
「卑鄙無恥!」秦奕氣急攻心,摸出身上的匕首朝白流蘇扔過去。
白流蘇眼眸一凝。
匕首在半空中爆裂成齏粉,秦奕一怔,他這對匕首可是特製的精鋼打造的,堅硬無比,竟被他一眼看成了渣子!
「宓宓,宓宓!」秦奕眼看著秦宓被漩渦吞噬,心口狠狠一抽,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心臟中被剝離了出來。
「看你還能隱藏多久!」白流蘇冷笑一聲,虛空一抓將那團東西抓在手中。
隨即一揮手。
原本四處塌陷的漩渦空洞一瞬間煙消雲散。
秦宓睜開雙眼,眸光一怔。
剛還混亂一團的空間已完全復原,白流蘇捏著一團綠色的氣體漂浮在虛空中,秦奕也沒陷入空間黑洞,好端端立在她身邊。
「到底怎麼回事?」秦宓足尖一點,身體輕靈飄出,瞬間出現在白流蘇身畔,嚇了她一跳。
「不罵我混蛋了?」白流蘇斜了她一眼。
「這東西是……」
綠氣左突右閃,裡面隱隱有兩張人臉,一個是李楠,另一個好像是李月。
「它就是寄生草!」白流蘇手心虛抓,任憑那東西如何掙扎,也逃不開他的控制。
「寄生草一旦發芽就會和靈魂融合脫離實體,粘人即入靈魂,除非它自己感覺到害怕才會脫離,否則誰也抓不住它,所以,我不得不演一齣戲!只有讓他覺得自己附體的靈魂會沉淪在空間黑洞里,沒機會再返回人體,它才會自動分離出來!沒有別的辦法。」
「你剛才是在演戲?」秦宓傻在原地。
「你以為呢!」白流蘇眸光有些悲憤,「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對吧,沒有一點兒人性,罪大惡極是不是?」
「這個……」秦宓一陣慚愧,說實話她剛才心裡真這樣想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我,虧我還用仙力加護了你,生怕你受傷!」
白流蘇癟了癟嘴,好不委屈。
「仙力?」秦宓再次怔住。
「是啊,誰讓你那麼蠢,竟敢動用你那僅存的一點兒的生力,如果我不護住你,你現在早就徹底淪陷鬼道了,哼,我白白耗損了那麼多功力,你還詛咒我,你對得起我嘛!」
白流蘇委屈的和個小媳婦似的。
秦宓……
畫風轉變太快,她一時間很難適應。
眸光嗜血的白流蘇,霸氣側漏,冷酷無常!可面前這個受氣包似的小媳婦兒,又是咋回事嘛!愁死她了!
「這東西要怎麼處理?」秦奕走過來,總算解除了秦宓的尷尬。
「還能怎麼處理,吃了唄!」白流蘇雙手一搓,將那團東西揉成一個圓球。
「啊嗚……」咬下來一大口。
吧唧兩下嘴。
「味道還不錯,好像剛出鍋的熱饅頭……」
秦宓……
這是逼她以後再也不吃饅頭了嘛!
「你們嘗嘗不,大補。」白流蘇一臉壞笑!
「甭客氣,我不餓。」秦宓乾嘔了一下,遠遠避開。
白流蘇抿唇一笑,三下五除二將那團東西吃了個乾淨,最後,吐出一粒種子。
「總算解決了!」白流蘇捏著種子,嘆了口氣。
「這就是種子?」秦宓不敢湊近。
「別怕,它的靈力都已經被我吃完了,短期間內沒本事附在人身上,咦?」
白流蘇低下頭,仔細看著手裡的種子。
西瓜子似的種子,表面盤亘著淡金色的紋路,看不出什麼圖形,但總覺得這個圖形有點兒彆扭。
沒等白流蘇看清楚,頭頂上的天空忽然黯淡下來。
整個空間再次震顫!
「不好,那死丫頭要蘇醒了,這個空間真要崩塌了!」
白流蘇一手攬住秦宓的腰,一手抓住秦奕,「閉眼,我帶你們離開!」
秦奕眉頭一皺,伸手將秦宓從白流蘇臂彎拽了過來,攬在懷裡。
「你瘋了啊!現在還在意這個!我這是保護你們懂不懂!」白流蘇氣的直翻白眼。
秦奕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