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呢?」姥爺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宓一眼。
「難道就是他打通了地府,妖冥界進入人間的入口?」秦宓猛的想起日誌上的話,「可他為什麼這麼做!」
「無聊。」姥爺輕描淡寫吐出二個字。
「……」秦宓沒聽明白。
「因為他睡醒了沒事做無聊,所以隨手挖了條通道……」
秦宓……
這得多無聊才能做這樣可怕的事,她記得日誌中這樣記載,華夏大陸一晝夜發生惡性瘟疫,死傷數萬。
幾萬條生命就因為他的起床氣而死!
秦宓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白流蘇天真無邪的笑臉。
還說他呆萌人畜無害呢!
自己這是眼瞎了么,竟讓這樣的大魔頭一周來家三次。
她這是嫌全家都命長啊!
「答應就答應了,是福不是禍!」姥爺壓低聲音神秘一笑。
「當初秦廣王曾說過,白流蘇的剋星就在人世間,所以他才會躲在冥妖界幾百年不踏入凡塵。一旦他遇到這個剋星,便會束手束腳,再也掀不起風浪了!」
「姥爺你什麼意思?」秦宓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的姥爺她自己清楚,每當他露出這樣的壞笑,一定推算出了什麼。
「沒意思,隨口胡謅。對了,我約了老李街口聽戲喝茶,我得趕緊去。」
姥爺腳底抹油閃了,剩下秦宓一個人舉著快見底的一包薯片沒了食慾。
剋星?
白流蘇的剋星,不會是我吧!
可別!
我可不想和那個變態發生任何密不可分的關聯。
想想就惡寒!
「姐,這薯片你怎麼還吃!」唐糖一股風似的沖了過來,一把將薯片奪了下來。
「咋了!咱們倆一起買的啊!」
「是一起買的,可你也不看看什麼時候買的,都快一年了,我以為你早完了,是不是又塞起來忘了!你怎麼總亂塞東西,我說過多少次了,吃的東西不能收起來,會過期變質,你這收的比藏的還嚴實!氣死我了!」
「過期了嘛!糟糕!」秦宓一把搶過唐糖手裡的包裝,翻來覆去找日期。
「還好還好,還差三天,嚇死我了!」秦宓出了口長氣。
萬一真白流蘇知道她拿過期的零食糊弄他,天才知道他會不會把整個N市給炸了。
不過,話說回來,還有三天過期真沒問題嘛!
秦宓很認真的思索了一秒鐘,否定了自己的推測。
才三包而已,一小時就吃完了,沒事沒事。
……
第三天清晨,一輛超長的勞斯萊斯停在閆醫生家小區門口。
秦宓黑著臉下了車,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二十個身穿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的彪形大漢一字排開,站的筆直。
小區保安嚇的直哆嗦,還以為遇到黑社會大掃蕩,直到秦宓等人進了小區都沒敢湊近,更別提攔人了。
「我都和你說了,要用普通的方式解決,你這搞什麼!」
秦宓忍不住狠狠瞪了白流蘇一眼。
「我們總裁已經很低調了!大驚小怪!」
顧念踩著十四公分的恨天高走了過來,
身上純黑的職業套裝完美的勾勒出身體曲線,妝容精緻動人。
「咱們這是辦案,不是去視察分公司!還帶了三個秘書!白流蘇,你還讓不讓我們辦案子了!」
秦宓皺著眉瞄了一眼白流蘇身後風情萬種,風姿各異的三名女秘書,暗自頭大。
「知道了,真啰嗦。你們都在外面等著吧!念念,你也等著。」
白流蘇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顧念使了個眼色。
「是,總裁!」顧念恭順的垂下頭,轉身對其他人示意,緩緩退後。
目送白流蘇走遠,顧念眼眸間的溫順瞬間褪盡,一道黑芒倏地竄了出來。
無聲無息的跟在眾人身後。
……
「這幾位是?」一下子看到這麼多人,閆醫生有點手足無措。
「都是我的同事。」秦宓簡單介紹幾句,閆醫生趕緊招呼大家入座。
杜秀梅在李月攙扶下下了樓,才幾天功夫,她的雙眸已失去了明亮,秦宓看著她頭部瀰漫而出的黑氣,在心底輕嘆了口氣,杜秀梅和千靈的時間剩下的不多了。
不同於二樓的昏暗陰冷,一樓溫暖明媚的多。
李月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不停的打呵欠,看來她的藥方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雯雯情況如何?」秦宓開口詢問。
「好多了,多虧了你,太感謝了!」閆醫生喜形於色,「三天只注射了兩次,計量也比平時少了一倍,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那就好,情緒平復有助於喚醒她的潛意識。」
秦宓點了點頭。
「要馬上開始嗎?」閆醫生左右打量了兩下,神色頗有些為難。
「嗯?」秦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我妻子這幾天精神很差,特別嗜睡,我擔心她吃不消。」
閆醫生瞅一眼李月,欲言又止。
「沒事,那是藥物的正常反應,一會兒我們只需進入閆雯的潛意識將她帶出來就可以了,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影響的。」
「那就好,那就好……」閆醫生搓著手,神情頗有些緊張。
「這事有多大風險?」李月低垂的眼眸浮起一絲異色。
「這要看閆雯的潛意識有多排斥被喚醒了,每個自我封閉的人都會形成潛意識領域,有的領域祥和美麗,讓人愉悅,也沒有攻擊性,可有的領域則充斥著黑暗,血腥和暴力,如果是前一種,只需找到她,說服她離開即可,你們是她的父母,她應該會跟你們走的。」
「如果是后一種呢!」閆醫生趕緊問。
「后一種也無須擔心,我帶的朋友會保護你們,打破那個領域,強行把人帶出來即可。」
「會傷害雯雯嗎?」
「不會,我保證。」
「什麼時候開始?需要我們做什麼?」
閆醫生看了一眼杜秀梅和李月,挺直脊背站了起來。
「如果有什麼意外,請千萬保護好我妻子和雯雯,不用管我。」
「別胡說,咱們都會沒事的。」李月打斷閆醫生的話,眸心焦躁異常。
白流蘇打量著李月,漆黑如墨的眸心
比往日更幽暗沉湛,他一直沒開口,靜靜聽著秦宓安排所有的事。
「歐葉你負責警戒,別讓人打擾到我們,一旦發現有任何人表情不對勁兒異常立刻揭掉額頭的符咒!千萬不能猶豫。」
「放心。」歐葉嫌少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