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辦法嗎?」秦宓眉頭緊皺。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再見。」
秦宓放下手機,低頭沉思,半天沒說話。
「必須得找他幫忙?」秦宓的手機迴音很大,秦奕聽到了她的對話。
「嗯。」秦宓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兒。」秦奕猶豫了一下,又問。
「和你通話的女人是不是那天在你家醉醺醺的那個?」
「怎麼……有興趣?我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秦宓斜楞他一眼。
「不用,我有你就夠了!」秦奕擺了擺手,專心致志開車不在講話。
秦宓暗自鬆了口氣,玥的身份還是別讓他知道為好,這些大妖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嘗盡人生百態,整天無聊的發慌,別招惹為上。
……
回到家,目送秦奕離開,沒等她回頭,就聞到一股膩人的花香。
秦宓嘆息一聲,明知道不能招惹他們,偏偏又逃不過。
「聽說你找我?何事?」秦宓回過頭,白流蘇正風情萬種的立在門框內,身上穿了件深紫色的錦緞睡袍,赤腳趿拉著拖鞋,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好像剛洗完澡。
「我還沒考慮好你就不請自到?」秦宓斜了他一眼,徑直越過他朝屋子裡走。
「這件事只有我能幫上忙,我都肯屈尊,你有什麼抹不開面的,承認想我又不丟人。」
白流蘇獨特的綿軟聲線,配上他顛倒眾生的妖艷容貌,真心讓人很難厭煩。
偏偏,秦宓很煩他這樣!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秦宓端起茶杯灌了半碗涼水。
「白開水有那麼好喝?」白流蘇的思維方式果然和她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不用你出手。」秦宓也不想和他廢話。
「我知道的是不少,可我沒義務非要回答你的問題。」
白流蘇歪著頭看她,神情不在嫵媚妖嬈,反而有點兒天真。
「說吧,什麼條件?」秦宓知道他必有所圖,索性,直截了當的問。
「我們要住在這兒!」
「不行!沒商量!」
「我就一個人過來住,顧念不來。」
「那也不行。」
「你可是有求於我?」白流蘇癟了癟嘴。
「我也可以不求,大不了通知地府,讓他們派人。」
「那你多沒面子,同行們會嗤笑你的!」
「面子多少錢一斤?誰愛笑誰笑,我只當看不見。」
「那我每天晚上過來吃飯,你得讓唐糖給我煮好吃的。」
「不行,不能天天來!」
「六天!」
「不行!」
「五天,再少我不幹!」
「三天!為期三個月!」秦宓豎起三根手指,「過期不候!」
「你這也太摳門了!不就吃頓飯么,我可以自己出伙食費,你是不知道,自從吃了你家的飯,那些廚子做的我都吃不下了,都把我餓瘦了。」
白流蘇悠悠嘆了口氣,心酸無奈的模樣很有些楚楚可憐。
「就三個月,愛吃不吃!」秦宓絲毫不為所動。
「哼!」白流蘇氣呼呼把臉轉了過去。
秦宓也不理他,自顧自倒了杯水慢慢喝。
「你問!」白流蘇從牙縫兒中擠出二個字,他就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女人都巴不得哄著他賴著他,偏偏她就這麼不待見他。
他不服!
「這世上真的有寄生草?」
「當然!」白流蘇哼了一聲,「妖冥界什麼種類的妖獸沒有,少見多怪!」
「我說的不是妖冥界。」秦宓冷笑。
「不在妖冥界難道在人間?不可能的,草類妖獸都是低級物種沒有思維意識,根本無法在人間存活,除非……」白流蘇聲音一滯。
「除非什麼?」
「你真的見到寄生草了?這怎麼可能呢!」白流蘇扭過頭,眸光閃爍不定。
「毫無妖獸氣息,使用妖力后,寄生的人類無傳媒映像反應,還可以同時寄生多個人類,你說它是什麼?」
「你見過被寄生的人類?」
「千靈見過,她也不能完全肯定,我也不能。」
「你確定她能同時寄生多個人類?還是,暫時寄生多個,另一個會很快失去生命體征,變成植物人。」
「有什麼區別?」秦宓眸光一亮。
白流蘇的話和事實不謀而合。
「真這樣!那可真有意思了,她在哪兒,帶我去。」
「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秦宓狐疑的看了白流蘇一眼。
「植物系冥獸能幻化出人態的非常罕見,更別提來到人間和人類結合產子,這種幼獸極難成活,他們沒有本體,需要寄居在人類體內存活,與其說是寄生,不如說是共生。」
白流蘇唇角沁出一抹冷意。
「可被寄生的人還是會失去自我。」
「那是他們活該!」白流蘇眼神迸射出一股陰寒。
「植物胚芽都是非常單純的靈魂,因為宿主的意願選擇生長方式,他們不但不會剝奪宿主的生命,還會源源不斷的吸收自然能量讓宿主更健康,繼而改變他們的體能,相貌,智商,甚至命運。」
白流蘇淡淡看著秦宓。
「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時效也很驚人,如果宿主心地純良,他們會一起成長,聚靈,直到完全融合。可如果他們心靈一味黑暗,寄生草便會離開她重新選擇宿主,這樣,那個人的靈魂就會被禁錮在黑暗之中,永遠得不到解脫。」
「完全融合?」秦宓一怔。
「對,他們會融合成一個人。種子有生命但沒有智慧,人的身體會很快衰敗,但卻擁有精密的頭腦和豐富的情感,二者融合后,會產生新的妖族,這才是寄生草存活的真正方式,由植物完完全全進化成人。」
「不是妖?」
「比妖純凈,擁有人類完美的外貌,身體,還有恆遠的生命。」
「但他也不是人類啊!」
「你說的沒錯,他雖然變成了人,擁有了那個人的記憶感情和外貌,但他卻不是他,不能被真正的人類認同,這是有點兒悲哀。」
白流蘇唇角泛起一抹諷刺的笑。
「可他無從選擇他的命運。」
「你要做什麼?」從白流蘇莫測的眼神中,秦宓看出狠厲的殺機。
「滅殺!」白流蘇微微一笑。
臉龐如鮮花瞬間綻放,如罌粟般讓人沉醉而無法自拔。
「與其這樣活著,不如早早解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