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彷彿嵌入一枚深刺,並不疼,全身的血液卻極速朝手指涌去。
貝兒的小肚皮鼓的高高的,滿足的打了個嗝兒。
秦宓搖晃了一下身子,虛的差點站不住。
這小東西的肚皮是無底洞嘛,統共沒有巴掌大卻吸走她至少800cc的血。
「嗝兒……媽咪,貝兒好撐,好睏……」貝兒搖搖晃晃,好像喝醉了,直接趴在秦宓手上打起了呼嚕。
「這個給你。」千靈遞過來一個瓷瓶,拎著貝兒的尾巴抖了兩下。
貝兒小巧玲瓏的身體忽然虛化,憑空消失了。
「血靈芝精華?」打開瓷瓶,嗅到一股血腥的藥力,秦宓瞬間獃滯。
「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貝兒還太小掌握不好吸食的力度,喝了它,可以迅速恢復血氣。」
「這東西正是我需要的!」秦宓的眸光忽閃了一下,將瓷瓶湊到唇邊,喝了一小口。
一抹紅光瞬間從她眼中迸射出來。
溫熱的血流飛速在周身流淌。
「這血靈芝的純度好高,至少有五百年以上。」
「八百年。」千靈微微一笑,「別看這個瓶子小,裡面可裝了五十株血靈芝的精華,足夠你用二年了。」
「看來,你是早有準備。」秦宓將瓷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有了血靈芝,她晚上將不必行如殭屍似的活著,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這東西雖然可以加速血液流動讓你行動如常,可它也有副作用,會放大你身上的戾氣,讓你暴走失控,一天最多服用一次,切記不可過量。」
「我知道了。」秦宓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
「李楠的事……」
「不是我做的,這種人自會受到報應,不值得我出手。」
千靈說話的時候,右眼極速的忽閃了兩下,杜秀梅的臉頰一個勁兒抽搐,模樣很是急切。
「我真的沒動她,不過,三年前我就發現過異常,李楠身邊有妖物寄生。」
杜秀梅一愣,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痛苦,痛苦只維持了幾個呼吸,又恢復了千靈的平淡。
「別想太多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會讓你出來的。」
杜秀梅嘴唇抖了兩下,渾濁的眸心浮起一絲淺淚,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寄生獸?你確定嗎?」秦宓皺眉。
「應該是植物類寄生妖物,沒有凶氣,但是很邪惡,李楠個性大變和它有一定的關聯。」
「寄生草?沒聽說植物類妖物可以和人體共生的啊!」
秦宓吃了一驚。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現在妖力有限,暫時聽不出更多,只感覺到它很邪惡,如果你遇到了,千萬要第一時間毀掉它,萬萬不能猶豫。」
千靈臉色越來越晦敗,「我很累,必須要睡一會兒,雯雯的事就拜託你了,她是個可憐的孩子,不應該這樣活著,貝兒一直在她的夢境里,他能幫你,但是一定要小心,被困在裡面就走不出來了。」
「嗯,你休息吧!」秦宓點了點頭,扶杜秀梅躺好。
看著眼前女人衰弱蒼老的樣子,她的心莫名有些難受。
千靈是修鍊前年的地鼠靈,身上有神獸諦聽的血脈,原本她可以長長久久的修鍊下去,現在卻為了一個沒有實體不知能存在多久的孩子耗盡了一生妖力。
她是妖靈,卻比很多人更有情有義,懂得知恩圖報,可李楠,卻狠心對自己的親人痛下殺手。
寄生獸也好,寄生草也好,都只能窺伺人的內心放大人性中的醜陋卻不能真正的左右人性。
若非她自己動了歹念,否則根本不會對自己的家人下這樣的毒手!
親人之間,不是應該互相扶持互相信賴么?
為何這樣不堪!
「宓宓,你沒事吧!」秦宓低頭看著秦奕握住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異樣溫暖,眼神清澈乾淨。
「沒事,先去看看閆醫生。」
秦宓不著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朝對面房間走去。
秦奕暗自嘆了口氣,想真正走入她的內心,恐怕沒那麼容易。
……
「你有辦法治雯雯的病!」閆醫生激動的眼鏡都歪了。
「我會儘力,但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有百分之七十,如果失敗,雯雯恐怕再也清醒不了,你願意試嗎?」
秦宓直視著閆醫生的雙眼。
「……」閆醫生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願意!」堅韌的女聲從門外響起。
「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閆醫生一怔。
門外,不知何時站了個衣著樸素的女人。
樣貌身材看起來還算年輕,只是右腿明顯比左腿細了一圈兒。
女人一拐一拐的走進屋。
秦宓注意到她的右腿,僵直不能打彎兒,應該是假腿。
「我看到樓下沒病號就知道出事了,媽又昏睡了叫不醒,雯雯還好吧,他們是?」
女人接連問了三個問題,眸光謹慎中帶著質疑。
「他們是千靈的朋友。」閆醫生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女人身體瞬間綳直,忌憚的後退了兩步。
「別害怕,我們是人。」秦宓趕緊說。
「對,對,他們還是警察……」閆醫生趕緊介面。
「啪!」女人手裡的黑色皮包重重砸在地上。
拉鏈蹦開,掉出兩包灰黑色的東西。
女人趕緊伸手去撿,秦奕卻快她一步將東西拿在手裡。
「好純的煙,土!」秦奕掰下一小塊聞了聞,右手掂了兩下,「每塊至少一公斤以上,據我所知,大陸沒有這種貨色,你去了緬甸?」
「……」女人一怔,眸心浮起一絲狠厲,卻一個字都不肯說。
「我知道你女兒有毒癮,這東西雖然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卻治標不治本,以後不能再加量了。」
秦宓拿過秦奕手裡的煙土遞還給女人,「我會想辦法替她清除體內的毒素,在這之前,如果她再發作,用我告訴你的辦法減量注射,明白嗎?」
「明白,明白。」閆醫生雞啄米般點著頭,連連對女人使眼色,「老婆她們真是來幫咱們的,你放心吧!」
「你真的能救我女兒?」李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宓和秦奕。
眼神,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