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摩托車?」院門外停著一輛純黑色賓利,秦奕的摩托車卻不見了。
「摩托車我讓張德明開走了。」秦奕按下手中的遙控鑰匙,賓利的車門『刷』的一下打開了。
「這是你的車?」秦宓愣住。
「朋友的,借來用用,去*縣路途太遠,開車舒服一些。」
兩人上了車,秦奕熟練的打開空調,調節好溫度。
「你眯一會兒,快到了我喊你,對了,側面的柜子里有飲料和零食,喜歡什麼儘管拿!」
秦奕從駕駛座旁邊的抽屜里摸出一雙純白的羊皮手套,戴好,發動了車子。
車載冰箱?這麼多好吃的,還有水果?秦宓不動聲色的看著車內奢華的陳設,沉默了。
她很肯定這輛車就是秦奕的,還有那道通向娛樂會所的暗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秦奕只是個刑警,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難道他也有不為人知的神秘身份?
為什麼瞞著自己?
「宓宓,你睡了嗎?」前方,傳來秦奕溫潤的嗓音。
「沒,什麼事?」
「昨晚我明明沒看見你開口,後來手腕一熱,竟聽到一種奇怪的語言,我居然還能聽得懂,怎麼回事?」
「那是鬼語。」秦宓淡淡開口。
「還有這種語言?」秦奕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人和鬼之間可以直接交流呢?」
「不能,只有道行夠高的鬼才能發出類似於腦電波一樣的訊息和人溝通,靈魂之間,都是用鬼語交流。」
秦宓稍稍有些氣悶,原本她想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事和盤托出,可沒想到,他對自己還有所隱瞞。
「我能聽懂是因為這個手鏈了?」秦奕揚了揚右手。
「犀角香,人能與鬼通。我在錦緞中加入了特製的犀角香,不需要點燃,亦能緩緩揮發,帶著它你能看見鬼物,也能與之對抗。」
「你是說我以後也有陰陽眼?」賓利猛的頓挫了一下。
「理論上是。」秦宓淡淡看了他一眼。
秦奕手腕上的犀角錦帶所含的香料成分極少,除非和她在一起,或進入極陰寒的所在,普通的鬼很難在他面前現形。
「那後來又是怎麼回事?你和李楠的溝通用的不是鬼語吧!」
「人死亡之後才會領悟鬼語,李楠還活著。」
秦宓很平靜的解釋著,心口處卻澀澀的有點疼,秦奕曾問過自己人有沒有靈魂,現在又對犀角錦帶的作用如此在意,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他還在惦記那個叫小菀的女孩兒,日思夜想惦記著她,想再見她一面。
或許,不止一面。
「宓宓?想什麼呢?」秦宓回神,秦奕正從後視鏡里詫異的看著她。
「我在想李楠的事。」
「你想到什麼?」秦奕問。
「你覺得哪個綁架犯會愚蠢到給受害人一步固定電話求助么?」
「肯定不會,而且李楠也不是總能打通,還有,為什麼接線員能聽到她的聲音,她卻聽不到她們的,我也想不通。」
「她也聽不到鬼語,卻能接受精神傳遞,這說了一件事。」
「她還活著,人被禁錮了,身體不能動,思維意識卻還想著自救?」秦奕略加思索,得出結論。
「普通人根本沒有那樣強的腦電波,而且她只能在某個時間段才能發出求助,這說明在那個階段,有某種東西助長了她的能力,究竟是什麼我暫時不能肯定,但我很肯定另一件事。」
「什麼事?」秦奕一愣。
「她處在昏迷之中,也許是被藥物控制了,那個人不但控住了她,還給她輸送了營養液維持她的生命,否則,她根本不可能再不進食的情況下還有求助的能力,精神波動也需要消耗能量。」
「換句話說,綁架她的人懂醫,還能輕易拿到這些藥劑?這就巧了,據我調查,李楠的妹夫開了一家私人診所維持生計,周雅婷曾經是個護士。」
「他們都有嫌疑。」秦宓冷笑,無論什麼原因,這樣囚禁一個人都太殘酷了,即便李楠有些尖酸刻薄,但也不至於要這樣折磨她吧!
「宓宓你怎麼了?」不知為何,秦奕總覺得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有些煩躁。
「可能是累了,我歇一會兒就好了。」秦宓閉上眼。
「嗯,你好好休息。」秦奕伸手關了音響。
車內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均勻的顫動聲一直持續。
「我這是怎麼了?」秦宓在心底輕嘆了口氣。
「無論他是不是想念她,那時候他們都只是孩子,而且她已經走了那麼久,按照陰間的制度想必早就輪迴了,自己還有什麼可較真的?」
……
「宓宓,快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秦宓聽到有人在輕喚她的名字。
睜開眼,四周是陌生的,車已經在減速,前方不遠有一處新建的小區,不停有車輛穿梭往來,還有很多裝修工人出出進進,很是熱鬧。
「未來花郡,去年炒的很熱的一片新興住宅區,這是第三期,接近完工,入住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秦奕介紹著。
「看這建築風格和綠化裝飾,也算中高檔小區了,李楠家經濟條件不錯嘛!」
「聽她的口氣她妹妹妹夫可不像有錢人,媽媽也沒有工作,竟能買得起這樣的房子,一定沒那麼簡單。」
「簡不簡單問過了自然知道,記得開錄音模式,免得他們過後不認賬。」秦宓端正了身子,眸光浮起一絲冷冽。
「你似乎很同情李楠?」秦奕狐疑的看著她。
秦宓一向冷靜,從未把個人情感帶入過案件偵破中,今天這是怎麼了?
「畢竟是一家人,疏離已經過份,還這麼對她,簡直不是人。」
一股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秦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宓宓,別把個人情緒帶入工作,平復一下。」
秦奕停下車,回過頭,溫和的看著她。
「抱歉,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想起這些就有點兒控住不住。」秦宓努力調整著呼吸,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她和唐糖都是被收養的,難道說,她曾經被家人拋棄過,所以潛意識中才非常痛恨這樣的家庭?還是因為她奇怪的病症?」
看著秦宓的樣子,秦奕心口默默有些酸澀。
他的宓宓,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痛苦的往事。
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得那樣可怕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