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五分鐘，大宓宓，秦奕，準備好了嗎？全線接通。」

麥克風內忽然響起歐葉的聲音。

「等二十秒。」秦宓對準麥克風和歐葉說了一句，扭頭，看向秦奕。

「有辦法切斷指揮室卻不讓他們發現嗎？」

「可以。」秦奕點了點頭，「你是想讓他們一丁點都聽不到還是只能聽到單方的聲音。」

「我不確定，具體情況待定，如果是普通的惡作劇電話，你們只需要快速追蹤來源，如果是別的，看我的手勢，歐葉，你那邊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沒問題！」話筒內傳來歐葉漫不經心的語調，「沒別的事我接通了！」

「好。」

『滴』一聲脆響，麥克里傳來線路聯通的聲音。

秦奕和秦宓同時帶上麥克風。

「一號線路通暢，我是歐葉，完畢。」

「二號線路通暢，秦奕。」

「指揮中心線路通暢，我是紀檢的王仲，受肖書記委託全權監督這個案子，涉事的那個臨時工呢？讓她講話。」

麥克風內傳來一名男子傲慢的嗓音。

「我在二號線，完畢。」秦宓輕聲回應。

「小宓，不要緊張，按正常接待程序回答問題，我們會追蹤到來源，還你一個清白。」

賀章的聲音從麥克風內傳來。

「知道了，賀局。」秦宓應了一聲。

「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十秒，各部門注意了，打開宏網監控，一旦線路接通，立刻追蹤信號來源。」

歐葉的聲音再次響起。

通過定向錄音也能追蹤來源，但遠遠不如現場追蹤的準確，歐葉卯足了勁兒，一定要找到聲音的來源地，絕不能讓人陷害秦宓。

秦奕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只不過心裡多了一重疑竇，剛才秦宓和他對話的時候似乎沒有避諱歐葉的意思。

也就是說，歐葉知曉她的特殊身份。

他們之間，似乎不單單隻是普通朋友這麼簡單？

「滴！」十二點準時報警。

麥克風內，安靜異常，沒有任何聲音。

今晚，110話務台做了調整，採取雙向線路，所有無關的電話都會自動切換到別的話務員。

「嘟嘟嘟……」電話鈴聲震響。

秦宓神色一凜，輕觸開關，聯通線路。

「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警察同志，我兒子放學到現在都沒回家，電話也沒人接，我們兩口子找了好幾圈兒都沒找到，急死人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名中年女子焦急的嗓音。

沒等秦宓回話，歐葉自動把這個線路切換到了另外一條線。

立刻，又有一個電話撥了進來，有人報警，市直機關大排檔有人打群架，好幾個人都受傷了。

連接了二個電話，都不是他們等待的那個人，眾人不免有些心焦，尤其是歐葉，手指上麥克風延長線都快被他繞成麻花了。

「嘟……」第三個電話接通了。

秦宓心頭一凜。

「救救我！救救我！」電話另一段傳來一陣刺耳的呼救聲。

來了！三個線路的人紛紛帶上麥克。

「你說具體點兒，發生了什麼事，你被人關起來了？還是……」秦宓話還沒說完，電話另一段猛的傳來一陣咆哮，「什麼狗屁110，王八蛋，我天天打電話求助，你們他，媽的卻一個字都不回我，王八蛋！該死！你們全部都該死！」

「你聽不到我講話嗎？」秦宓接連又問了幾句，對方卻好像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自顧自咒罵著。

秦宓從未聽過這麼多尖酸刻薄又惡毒的詛咒，眉頭微微皺起。

「媽的！無信號來源，靠！見鬼了！」歐葉低聲詛咒著，雙手飛一般在鍵盤上打出各種破譯的程序，卻毫無進展。

「絲絲絲。」秦奕注意到秦宓嘴唇再動，右手腕猛的滾燙起來，細如蚊吶的聲音忽然清晰了。

「你聽的到我在講話嗎？」

的確是秦宓的聲音，卻比她本人的語調更清冷。

他的耳朵里出現了這種聲音，麥克風內卻一絲動靜也沒有。

這是什麼語言？

這條手鏈竟然還有翻譯的功能？

「髒心爛肺，卑鄙下流，無恥混蛋……」麥克風內，那人兀自不休的謾罵著，還是聽不到秦宓的問話。

「……」秦宓眉頭一皺，鬼語也沒反應，對方肯定還活著。為何她能撥通電話傳遞信息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切斷！

秦宓沒有猶豫，對著麥克風做了一個切斷的手勢，

秦奕瞭然，快速又安靜的斬斷了聯通，隨手，剪輯了幾句語音，循環插入。

此時，歐葉那一邊和指揮室內同時騰起女子囫圇不清的咒罵聲，斷斷續續中，還夾雜著秦宓的詢問。

「好了，你可以說話了。」秦奕徹底中斷了另外兩條線路和二號線的聯繫。

「歐葉那邊查不出來源，普通聲音和鬼語她都沒反應，難道！」秦宓的聲音格外沙啞。

「你的嗓子？」秦奕一怔，秦宓的聲音從剛才開始聽著就有些怪異，越來越乾澀，語調也緩慢了許多。

「沒事，我可以堅持。」秦宓僵硬的抬起胳膊，把耳麥摘了下來。

「我現在體能不斷下降，很難凝聚全部精神力，你幫我一下。」

「怎麼做？」秦奕緊張的不行。

「握著我的手就好，集中精神，和我一起想。」

秦宓的臉越來越白，白的就像糊了一層厚厚的膩子粉。

雙眼也越發黝黑起來，黑的幾乎看不到眼白。

「你的手？」秦奕握住秦宓的手輕微微一顫。

她的體溫飛一般流逝著，好像一瞬間被抽走了生命。

「集中精神，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秦宓閉上雙眼，集中念力發出腦電波。

秦奕努力調整了下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情況下她還在堅持，自己沒理由不振作。

一開始，秦奕還找不到感覺，很快，進入了狀態，兩人集中念力，將精神力壓縮成一線。

秦奕猛的察覺到一股力量朝線路飛速涌去。

「啊！」對方兀自不停的謾罵聲猛的變成了尖叫。

聽到了，終於聯繫上了！

兩人欣喜異常。

「警察同志，太好了，太好了！終於能聽到你們講話了！嗚嗚嗚……」對方激動的大哭起來。

「鎮靜點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宓集中精神，又發出一道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