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宓,你該回去了。」秦奕看著斜倚在木門上的秦宓,胸膛內,柔情百結。
他一向自命洒脫,做事絕不拖泥帶水,卻沒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眷戀不舍的時候。
「嗯!你小心點。」秦宓點了點頭,轉身慢慢往回走,身後,摩托車轟鳴聲響起,她轉回頭,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內心,竟浮起一絲惆悵。
為何會對一個剛認識的男人衍生這樣強烈的感情?
曾經的冷靜理智都哪兒去了?為何只要看到他,就無法控制內心的悸動,明明才認識了半個月,卻像認識了很久很久!
難道愛情真的讓人盲目?
「哇塞,姐姐的眼神很不對哦!」唐糖甜膩的嗓音悠悠響起。
「我好像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哦,秦大哥送你回來噠,他人呢!」唐糖踮著腳尖四下張望。
「他還有事。」秦宓簡單回了四個字,往後院走。
「姐,你和秦大哥是不是談戀愛了!」唐糖橡皮糖似的黏過來。
「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胡說。」秦宓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臉頰泛起一片紅暈。
「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唐糖挺了挺胸,「姐,你就告訴我唄,秦大哥是不是喜歡你,姐喜歡他嗎?」
「我也不知道,別煩我好不好,我想安靜一會兒。」秦宓心煩意亂。
「姐,我覺得秦大哥對你蠻好的,他是真心的對你好,我看的出來。」
「你又沒談過戀愛,怎麼這麼確定!」看著唐糖認真的樣子,秦宓覺得很好笑。
「我就是明白,是姐姐自己不懂。」唐糖食指碰著食指。
「以前很多人都對姐姐很好的,可你都沒感覺,秦大哥卻不一樣,姐姐肯定喜歡他了!」
「哪兒有人喜歡過我,瞎說。」秦宓晃了晃頭,她現在心裡一團亂,根本沒心思陪唐糖聊天。
「我先去睡會兒,有點累了。」
無視唐糖殷切的小眼神,秦宓自顧自走了。
「唉!」唐糖緩緩出了口氣。
一向天真無邪的眸心竟也浮起一絲絲惆悵。
「姐姐好像真的喜歡上秦大哥了,秦大哥也喜歡她,這真的蠻好,可……歐葉大哥怎麼辦?小寶也會難過。」
唐糖腦海出不知不覺浮現出一個男子清雋的身影。
痴楞許久,緩緩吁了口氣。
……
秦宓迷迷糊糊睡了整整一個下午,等她睜開眼,天都已經快黑了。
姥爺又不知去哪兒溜達去了,晚飯也不見回來,秦宓食之無味的吃完晚餐,心緒不寧的在客廳中來回的走。
「宓宓,晚上我來陪你。」
秦奕的話還回蕩在耳畔。
告訴他是一回事,親眼讓他看見是另一回事,自詡冷靜沉著的她,第一次躊躇了。
「姐,你走的我眼暈。」唐糖托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大門。
「唐糖你去收拾下客房。」秦宓猛的站住。
「秦大哥要住進來!」唐糖嚇了一跳,「那個,你和姥爺商量了嗎?你們這也發展的太快了吧!」
「胡說什麼,今晚我睡你的房間,你去客房。」
「為什麼啊姐?我的房間密封不好,萬一透進光就麻煩了。」唐糖吃了一驚。
「最近發生了一件詭案,得過了12點才能查案,我的屋子不方便讓他們進去,你應該明白。」
「他們?除了秦大哥還有誰?」
「歐葉啊!」秦宓心不在焉應了一句。
「哦!」唐糖拖著長聲應了一聲,「我去收拾一下,姐,你還是給姥爺和大哥打個電話吧!家裡就咱們兩個女生,多尷尬。」
「我知道了!」秦宓點了點頭,自己確實太慌亂了,竟還沒有唐糖想的周到。
……
一直等到十一點,秦奕這次匆匆趕到,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估計一分鐘都沒有歇過。
「抱歉,出了點事耽擱了,還好一切就緒。」進了門,秦奕分別和姥爺唐糖打過招呼,徑直朝秦宓走過去。
「有沒有不舒服?屋裡這麼亮,要不把燈關了吧!」
「沒事,才十一點,都準備好了嗎?歐葉呢?」
「歐葉和賀局在調度室和話務台,上級對這個案子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紀檢委的同志也在。」
「難怪耽誤了時間,這個姓王的,還真是不死心!」秦宓眉頭一挑。
「別擔心,他興不起風浪。倒是你,身體還吃得消嗎?」
「沒那麼嬌氣,快準備吧!」
「在哪兒?」秦奕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大廳。
「去我房間。」兩人進了唐糖的卧室。
姥爺一直目視著他們進去,半晌,倒背著手走了。
唐糖有些失落,一言不發的坐在客廳發獃。
「你的房間還挺精緻,沒看出來。」秦奕環顧了下唐糖少女心爆棚的粉紅色卧室,微微一笑。
「你是說我沒女人味兒嗎?」秦宓瞪了他一眼。
「設備按好了,你過來試一下。」秦奕沒回她,自顧自掏出儀器搗鼓了一陣,摸出一副耳機放在桌面上。
「這就行?」看著桌面上小巧玲瓏的設備,秦宓一愣。
「放心吧,我試驗過很多次,萬無一失。」
「嗯!」秦宓拿起耳機戴上,試探性說了兩個字,「喂喂?」
清澈乾淨,一絲雜音干擾都沒有。
「不錯。」秦宓剛要摘耳機,屋內的燈『啪』的一聲被秦奕關掉。
「還早呢?急什麼。」秦宓覺得他好像比自己還緊張。
「我檢查一下,你坐著就行,毯子裹好,免得著涼。」秦奕沿著門窗縫隙仔細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反覆確認沒有光線透出,這才返回自己的位置,看看錶,已經11點50了,離午夜只剩下十分鐘。
秦宓裹著毛毯靠在暖墊上,任由他不放心的給自己裹了一層又一層。
「我都快成個球了!」黑暗中,秦奕清雋的五官只剩下淺淺的輪廓,看著他,心裡忽然變得很溫暖。
「聽話,這樣暖和點兒。」秦奕把毛毯邊緣塞好,輕輕握住秦宓的雙手。
她的手,已經比剛才涼了好幾度,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察覺到紅潤逐漸被蒼白替代。
「其實那個時候我感覺不出冷的,真的不必這樣。」秦宓輕聲說。
「沒事,這樣也不影響,軟和一點兒舒服。」秦奕寵溺的看著她,眸心充滿了憐惜。
兩人都沒再開口,於黑暗中靜靜凝視著對方。
空氣似乎也被發酵了,揮灑著淡淡的甜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