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說我齷齪……」王局長氣的臉色一片鐵青,「賀局長,這就是你的手下,這樣囂張跋扈,詆毀領導,你也不管嘛!」
「那也要看是不是我們的領導了!」秦宓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她看的出王懷德的用心,他就是來替畢芳芳出頭的,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秦奕明顯在維護她,可她也不能縮在後邊任由他去衝鋒陷陣。
「這裡是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賀局才是我們的直屬領導,我就不明白了,你算什麼個領導,從一進門開始就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們警隊的事,你算那顆蔥哪頭蒜,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他這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淡!」歐葉見縫插針的補充了一句。
「你們,你們……好啊,我算看出來了,你們從上到下,就是想包庇這個女的,賀章,賀局長!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咱們沒完!」
王懷德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額頭青筋崩起老高。
「你們都說少一句。」賀局皺了皺眉。
「有我在,容不得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
王懷德剛哼了一聲,賀局長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也包括你,老王……我們內部的事我們自會解決,外人就不要干涉了吧!你日理萬機,就別耗在我們這座小廟裡勞心勞力了!請吧!」
「賀章!你,竟然不給我王懷德面子。」
王懷德指著賀局長的鼻子,手指一個勁兒的打哆嗦。
「面子是靠別人施捨的嘛!哼……」秦宓嗤笑了一聲,「真好笑,跑到別人地盤耀武揚威不成改成撒潑打滾了?你這德行像個局長嘛!我還以為是潑婦呢!丟人現眼!」
「你,你敢詆毀國家幹部!」王懷德氣的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小宓,少說一句。」賀局制止住秦宓,對王懷德也沒客氣。
「請吧,王局長,我們公安系統的問題我們自會解決,就不勞煩您大駕了。」
「好好,我管不了還有紀檢委呢!賀章,你給我等著!」王懷德話音剛落,一名刑警忽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畢芳芳……賀局,出,出事了!」
「怎麼回事!」賀局眼珠子一瞪。
「畢芳芳……畢芳芳她媽出事了!」來人喘了兩大口氣,捂著嘴,一陣乾嘔。
一股酸臭味兒從來人身上散發,仔細一看,這人身上沾了不少晦物,黃黃綠綠,黏糊糊的到處都是。
「我媽怎麼了!」畢芳芳頓時慌了。
「我們也不知道啊!她剛才來鑒定科繳費,剛繳完人就暈了過去,我們只好掐她的人中,沒想到她忽然張開嘴就吐,吐的……到處都是……止都止不住,後來,更是把膽汁都吐了出來,現在,整個辦公室都臭的沒辦法呆了!」那人一邊說一邊乾嘔,看樣子被噁心壞了。
「媽!」畢芳芳慘叫一聲,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王懷德恨恨瞪了一眼在場的人,一甩手也跟了出去。
歐葉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真是老天有眼,活該!讓她髒心爛肺,吐死她!」
「忙你的去,還嫌不夠亂!」賀局長臉一板,「紀檢委的肖鎮江和姓王的關係匪淺,如果他也來插一腳這件事小宓鐵定要吃虧。現在最重要的事得趕緊查出那個電話的來源地,看看究竟是誰在故意搗亂。」
「我知道了!」歐葉臉色一正,「大宓宓你放心,我一定找出電話來源,不讓他們欺負你!」
「謝謝你歐葉。」秦宓點了點頭。
「咱倆說這個太見外了,走了!」歐葉擺擺手,快步走了,秦奕看看賀局,又看看秦宓,心裡稍稍有點兒不爽。
歐葉天天和個情聖似的也就罷了,怎麼賀局長這樣正派的人也一口一個小宓的喊。
「他是我大哥!」秦宓白了他一眼。
「大哥?」秦奕暗自嘆了口氣,難怪她會提前知道組建綜合科的事,還有賀局也曾不止一次暗示過自己要和同事和平相處,原來如此。
「真沒想到,你們姓氏都不一樣。」
「有什麼可奇怪的,大哥是姥爺的親外孫,我和唐糖是收養的,唐糖隨了姥爺的姓。」
秦宓解釋了一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走,看熱鬧去。」
「我就不去了,你們倆可以去,但必須注意言辭,王懷德可不是肯吃虧的主兒,我得趕緊去疏通疏通,免得他告黑狀!對了,秦奕,我和小宓的關係記得保密,否則,又會被他們拿來說事。」
賀局長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奕一眼,自顧自返回了辦公桌,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咱們走!」秦奕點了點頭,兩人快步趕到鑒定科,剛一靠近,就聞到一股驚天動地的惡臭。
「熏死了,好臭,比廁所還臭,她這什麼肚子,下水道嗎?」兩個幹警捂著鼻子沖了出來。
「秦隊,秦法醫!」兩人抬頭看見秦奕,趕緊立正。
「怎麼樣了?」秦奕皺了皺眉,這味道實在難以忍受。
「還吐呢!根本止不住!我們倆去等救護車。」
「去吧!」目送兩人離開,秦奕掩住口鼻,湊近秦宓,「你怎麼做到的?」
「我什麼都沒做,是她一肚子壞水,自作自受!」秦宓撅了噘嘴。
「淘氣!」秦奕寵溺的看了她一眼,壓低嗓音,「也很解氣。」
「誰讓她得罪我,喏,這個給你,含在嘴裡就不覺得臭了。」
秦宓從口袋翻出一顆糖,遞給秦奕,自己也剝了一顆。
糖含入嘴內,薄荷混合著花香襲滿整個口腔,唇齒含香,惡臭果然削減不少。
「媽,你怎麼樣啊,別嚇我啊!媽!」畢芳芳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
秦奕和秦宓走進屋的時候,畢芳芳正蹲在一堆嘔吐物中,驚天動地的搖晃著胖女人。
胖女人本來就吐的昏天黑地兩眼發花,再被她拚命搖晃,想說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一陣陣反酸水。
「芳芳,別晃你媽了,把她扶起來,你這麼晃好人也得讓你晃死。」王懷德捂著鼻子站的遠遠的。
畢芳芳抽泣著點了點頭,剛攙著胖女人要站起來,腳底皮鞋猛的一滑。
兩人一先一后摔倒在穢物里,跌了個滿頭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