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蠢?」白流蘇皺了皺眉。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還有些自知之明。」
「你說誰蠢!」陰寒的女聲悠悠響起,不知何時,冥已經走了出來,一襲黑色長裙,玲瓏纖細,可她的臉卻陰冷的彷彿冬日的寒霜。
兩人眸光相對,均吃了一驚。
秦奕見過很多罪犯,卻從未見過這樣一絲一毫都不加掩飾的陰毒目光。
冥也愣住,她明明釋放出了精神毒刺,按道理說那個凡人早該抱頭大叫,痛苦不堪,為何他竟然一點兒都不受影響,難道他竟能屏蔽我的精神衝擊?
「不許胡鬧,她生氣了就麻煩了。」白流蘇察覺到冥的舉動,臉色一沉。
「知道了!您餓了嗎?我去給您調一杯蜜水。」
冥氣息一斂,恭順的垂下頭。
「不要,我得堅持,她說過要請我吃美食的。」白流蘇美眸泛起星光。
秦奕瞥了眼白流蘇,又看看他身畔的黑衣女人。
眸心泛起一絲冷冽。
這兩個人有古怪!氣息不對,眼神也有問題,還有這個男人,實在太妖艷了,妖艷的詭異。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白流蘇誇張的縮了縮脖子。
「奉勸你一句話,別惹她不高興,更別惹我。」
說完這句話,秦奕轉身也進了廚房。
「冥,他這是在威脅我嗎?」白流蘇雙眼爍爍放光。
「他這是找死!」冥眸心迸射出一股狠厲。
「又衝動了不是!」白流蘇伸手抓起冥的右手,輕摸了兩下。
「別衝動,這裡不是冥妖界,在這裡生活得遵守人類的規矩,乖……」
白流蘇恢復了他妖嬈冷漠的氣質,只是眼眸深處不自覺露出一絲趣味。
呵……又遇到一個有趣的人。
看來,我會在這個城市逗留一段時間了。
……
本以為這頓晚餐一定會吃的劍拔弩張,腥風血雨。
沒想到,竟出奇的和平。
玥非常自然,豪放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副豪爽洒脫的女漢子形象,甚至還和秦奕碰了兩杯。
白流蘇也沒犯花痴自戀症,整頓飯都在和那幾盤龍蝦較勁。一會兒覺得麻辣味的好吃,一會兒又覺得奶油芝士的更加香甜,苦惱的不行。
冥依舊低眉順眼的坐在白流蘇旁邊,溫柔體貼的伺候他吃飯,自己卻什麼都沒吃。
唐糖眉開眼笑,她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機關和煮飯。
看到大伙兒喜歡吃她做的菜,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她喜歡看秦奕吃東西的樣子,不但吃的香甜,舉手投足間更有一派儒雅風流的氣質,甚至比美艷無比的白流蘇還來的賞心悅目。
她最喜歡看他瞅姐姐的眼神,既深情又寵溺。
看的她心花怒放,越看秦奕越順眼。
唐老爺子夾了口雪白的龍蝦肉,嚼了兩下,砸吧口酒,宓丫頭第一次食之無味啊!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她真的很緊張。
不是緊張這幾個妖精和凡人一起吃飯露餡。
而是緊張她的心裡活動被大伙兒看出來。
越掩飾越有問題!
唐老爺子捋一捋鬍子,幾天前他就看出來宓丫頭不對勁兒。
臉頰紅潤,紅鸞星動,這就是要走桃花運的徵兆!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啊!宓丫頭命格
如此詭異,他竟然也能插進來一腳。
著實讓他想不明白。
「老爺子,我敬你一杯。」秦奕大大方方舉起酒杯。
「先干為敬!」
秦奕一口將杯中酒幹了,「您隨意就好。」
「好,年輕人懂得尊老敬老,不錯!」唐老爺子抿了口酒,越瞅,越覺得眼前這小夥子順眼。
「小奕呀!」唐老爺子自動給秦奕改了稱呼。
「你什麼時候來警局工作的,以前怎麼不見你來家玩呢!」
「我剛調來不久。」秦奕笑的乖巧,「唐糖煮的飯這麼好吃,以後我可少不了來打攪你們。」
「儘管來秦大哥,我別的本領不行,煮飯,絕對拿得出手,我會做幾百種點心呢!」
唐糖笑的雙眼彎成了月牙兒。
「是嗎?真能幹!以後我可有口福了。」秦奕豎起大拇哥。
「蹭飯都蹭到家裡來了,你也好意思。」
秦宓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白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姐,你怎麼這樣說呀,龍蝦可是人家秦大哥拿來的呢!這個很貴的,尤其這麼大個的,得好幾百一支!」
「就是,都是同事,來家吃頓飯咋滴了,我覺得小奕就不錯,爽快,大方,下次再來不用拿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拎塊熏肉就成,我好那口。」
「姥爺,你喜歡吃我不能買嘛!」秦宓徹底無語了,這一老一小,胳膊肘咋都往外拐。
「宓宓你這話可就見外了,你買算你的孝心,我買是我的孝心,您說對不對老爺子。」
秦奕馬屁拍的不著痕迹。
「對,對,小奕說的對,下次再來陪姥爺好好喝幾盅,她們倆總管著我,喝不痛快。」
唐老爺子捋著山羊鬍,眉飛色舞。
「沒問題,我家裡有幾瓶藏了二十年的茅台,正愁沒識貨的行家品鑒,既然老爺子喜歡,改天咱倆喝個夠!」
「二十年的茅台!」老爺子雙眼爍爍放光,「那敢情好,明兒你就來!」
秦宓……
「沒問題,我一準兒到!」秦奕端起酒杯和唐老爺子碰了一下,賓主言歡。
秦宓伸腳狠狠踢了他一下。
秦奕夾起一筷子龍蝦肉送進嘴裡,「真不錯!」
秦宓火大,猛的一伸腿,卻踹在唐老爺子腿上。
低頭一看,原來秦奕早把腿蜷了起來。這一腳越過他正踹在老爺子腳踝骨上,踹得狠了,踢的唐老爺子齜牙咧嘴的喊疼,秦宓趕緊又賠不是又說好的,哄了半天才把姥爺哄順。
一頓飯吃完,秦宓肚子沒吃飽,氣倒吃飽了。
「宓宓,你好好休息,明早我來接你。」
秦奕見勢不妙,扔下一句話,溜了。
玥也跟著告辭,只有白流蘇蘑菇了半天,沒有要走的意思。
「飯都吃了還不走?」秦宓火氣無處釋放,逮住一個豈會放過。
「你喜歡那個男的……」白流蘇風情萬種的白了秦宓一眼。
「他走了,遷怒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