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秦宓淡淡看著黑衣女人,「你必須認清一件事,我才是這個區的管理者,如果我拒絕接收你,你就不能留下,換句話說,你得依靠我,才能享受新的人生,做你想做的事。」
「我根本不稀罕當人。」冥輕蔑一笑。
「可你現在在我這兒!就得守我的規矩!」
秦宓眼神泛著冰冷,「你應該了解入世的規矩,如果我覺得你有威脅或即將威脅到這個區正常秩序,有權利拒絕接收,並通知地府稽查,這是我們唐家人的權利。」
「你想怎麼樣?」冥眸光一怔,臉色更加陰寒。
「我不想怎麼樣!別給我惹麻煩,也別給自己惹麻煩。」
秦宓掃了她一眼,翻開一頁空白頁。
「妖名?」
冥一怔,清秀的臉龐猶豫了片刻,身體一縮,又恢復成剛才那個溫和柔順的樣子。
「冥,冥界的冥。」
「人類姓名,年齡,職業。」秦宓記下,又問。
「顧念,26歲,秘書。」
冥平靜的回答,身上的氣息重新變得嫻靜而溫柔。
秦宓暗自嘆了口氣,這個女人比想象中更難纏,如果她繼續和自己杠,自己完全可以拒絕她入世,可她太聰明了。
妖靈大多非常自我,根本不懂得隱忍。
而她,卻和絕大多數的妖靈截然不同。
姥爺曾經告訴過她,最可怕的妖不是實力有多強大,而是心思。一個心思狠毒又懂得隱忍的妖靈,真心很難對付。
看來,若想約束冥,必須從白流蘇身上下手。
或者,找個理由趕緊送他走,他離開了,冥自然會離開。
「為什麼入世?」秦宓繼續問。
「追隨主人。」
「曾經在哪幾個區呆過,有無犯罪記錄。」
「沒有。」冥搖了搖頭。
「第一次入世?」秦宓一怔,白流蘇雖然自戀的很,但憑氣息就知道他的實力絕對不在玥之下,玥都換了十幾個區了,他才第一次入世?
「嗯!」冥依舊回答的很簡單。
「此行目的?」
「修鍊。」
「居住期限?」
「待定。」
「好,你閱讀下妖靈入世各項規章制度,簽字畫押,留下居住地址和聯繫方式,就可以了。」
秦宓恪盡職守的按步驟詢問完畢,冥認真的審閱,留底,最後,伸出一根手指按向頁面底端。
赤紅色的華光忽閃,頁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隻暗紅色的蜜蜂花紋。
比普通的蜜蜂小了近乎一倍,尾端的刺卻漆黑如墨,宛若一根毒刺。
毒蜂!難怪氣息如此黑暗。
「等一下。」眼看冥起身,秦宓又喚住她。
「還有什麼事?」冥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耐煩。
「剛才是公事,現在,我還有幾句肺腑之言。」
秦宓唇角勾起。
「哼,說吧!」冥撩了下額前的碎發,憑你說的多難聽也休想讓我動怒。
蜜蜂將刺扎入敵人的心臟固然能一擊致命,但自己也會賠上性命,她沒這麼蠢。
「喜歡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最蠢的一種就是默默的暗戀,卻不敢表達。」
秦奕輕柔又略帶沙啞的嗓音揚起,冥木在當場,許久,才悠悠回過神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提個建議,喜歡一個人不能盲目的順從,也犯不著把他身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假想敵,就像吃東西一樣,你喜歡吃蜂蜜我喜歡吃蘋果,個人口味不同。」秦宓很認真的看著她。
「他不是食物!」冥眉頭一皺。
「我這是打個比喻。你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秦宓淡淡一笑。
「玥沒有那個意思,她對所有人都是那種交流方式,這是她的習慣。」
「可她邀請……流蘇去她家。」冥緊抿了下唇。
「她也邀請你了不是嗎?其實,你們去不去都沒關係,她說那句話就像說你吃飯了嗎,再見那樣的口頭語,根本不走心。」
「但願。」冥口氣還是很陰沉,眸光卻恢復了平靜。
「沒事了!你可以自由生活了。記得每個三個月來我這裡報道,還有,絕不能影響人類的生活,更不許對他們使用法術,這是禁忌!」
「我知道。」
冥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躊躇了一下,轉回頭,看著秦宓,久久又不說話。
「有事可以問我,做為這個區的管理者,我有義務幫助你們解答疑惑。」秦宓很誠懇看著她。
「沒有。」冥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她沒有,我有。」白流蘇『嗖』的一下出現在秦宓面前,還是和剛才一樣,眉目如畫,妖艷嫵媚。
看著這個比女人還漂亮許多的臉,秦宓氣不打一處來。
「問兩個簡單的問題,還用了瞬移,居然浪費了二十分鐘,真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玥和唐老頭兒正比試呢!我看了回熱鬧!把我樂死了。」
白流蘇捂著鼻子笑的花枝亂顫。
即便是個女人這樣笑也讓人覺得風騷,偏偏他笑起來就這樣好看。
「在哪兒比呢!」秦宓『騰』得一下站了起來。
姥爺和玥打起來了,這還得了。
「別緊張啦,他們在拼酒不是拼法術。」白流蘇哈哈大笑,他終於看到這個女人急切的樣子了!可愛!
「我讓你問的事呢!」秦宓瞪了他一眼。
「給你。」白流蘇丟過一塊油漬麻花的白布,上面,不知用什麼紅色潦草的圖著一片字。
秦宓翻了個白眼。
這是他們家的屜布,紅色的是辣椒醬,這個玥,真心服了!
「臟死了,油乎乎的有什麼好吃的,我還是愛吃花粉和蜂蜜,又甜又香。」
白流蘇嫌棄的擺了擺手。
「美味的東西多的很,是他們沒品!」秦宓皺了皺眉。
「是嗎?不如你帶我去吃真正的美味!」白流蘇雙眼爍爍放光。
「這不在我的工作範疇。」秦宓臉一般,「登記。」
白流蘇泫然欲泣的看著秦宓,用盡了手段,卻沒產生任何效果,只好認了命乖乖回答秦宓的提問。
忽然間猛的想到什麼,一拍腦門,嗔怪的瞪了一眼秦宓。
「你就知道打岔,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
「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啊!喜歡是不是愛?」
白流蘇眸心浮起異彩。
「喜歡一個人的方式?」秦宓一怔,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秦奕清雋脫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