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一男兩女,兩個女的她不認識,男的卻曾有過一面之緣。
在玥的辦公室,兩人曾擦肩而過。
「哈嘍,哈嘍……」左手邊身白色運動套裝的短髮女人笑眯眯和她打了個招呼。
高高的個子,前凸后翹的完美比例,斜長的鳳眼,風情萬種。
「不認識我了?」白衣女人咯咯笑著,自來熟的挽住秦宓肩膀,「托你的福,我才換了副皮囊,唉,還是這樣完美!」
「玥?」秦宓暗自鬆了口氣,玥雖然喜歡胡鬧,卻是二十八名大妖中心地良善的好妖,和姥爺的關係一直不錯,有她在,那兩位應該挑不起事來。
「好聰明的丫頭,姐姐喜歡!」玥伸手掐了掐秦宓的臉蛋,身體熱情的貼上來。
秦宓沒躲,任由對方的紅唇擦過自己的臉頰。
「當心點兒流蘇,別刺激那個女人。」
玥的聲音出現在腦海中,她快速啄了下秦宓的臉,大笑著退開。
「幫姐登記上,我去找唐老頭聊聊去,總算等到他退休了,嘿嘿,姐這口氣憋了幾十年了!」
玥翻轉著手腕,臨出門忽然扭過頭朝坐在沙發上的男子飛了個媚眼。
「流蘇小乖乖,晚上來姐的大別墅哦!我等著你……」
流蘇身畔的女人猛的睜開眼,從秦宓進門,她一直很安靜的垂眸坐著不動,嫻靜淡然的幾乎讓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眼眸睜開的一瞬,氣息猛的轉變得陰寒森然,宛若一根毒刺,穿胸猛刺過來。
秦宓的脊背一瞬間被冷汗浸透,這女人的眼神好可怕。
「咯咯咯……別發火嘛,喜歡的話你也可以一起來哦!」
玥捂著嘴,咯咯笑著走了。
流蘇看了身畔一眼。
黑衣女人立刻低下頭,垂下眼眸。
陰寒的氣息一瞬間消失殆盡。
如果沒有剛才那一幕,秦宓一定認為她是極溫婉柔和的女人。
和她清秀的外表一般,毫無傷害力。
「流蘇。」男子站起身,緩緩朝她走過來,唇角帶著淺淺的笑,「又見面了,沒想到,這區的管理者居然是你。」
一身粉嫩色西裝穿在他身上,一點兒不覺得娘,相反十分清爽乾淨。
「秦宓。」學著流蘇的語調,秦宓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隨手拉開抽屜,拿出文冊和執靈筆。
「稍等,我先給玥登記一下,再給你們登錄。」
流蘇一愣,從始至終,這個女人都沒多看他一眼,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有趣的女人!有趣的體質?
流蘇長長的睫毛輕微的忽閃了兩下,又往前邁進一步,俯低了身子。
一股醉人的花香甜膩的飄來。
秦宓抬起頭,對方的雌雄莫辨的臉上浮著清淺的笑,長長的睫毛,深情的雙眸,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坐對面!等著!」秦宓瞪了流蘇一眼,毫不客氣。
流蘇一愣,他好像被嫌棄了!
他白流蘇居然被一個女人嫌棄了!
「還沒輪到你,著什麼急,一個個來!」
秦宓頭也不抬,翻開文冊中玥那一頁,用執靈筆小心勾去韓芳的名字。
筆尖蒙出一陣乳白色的光,韓芳二個字緩緩消失了。
糟糕!
秦宓皺了皺眉,玥這個大馬虎,沒告訴她現在延用的名字就跑了,這下可怎麼好?
秦宓想了想,空下名字填下邊的資料。
「你既然認識玥,就幫我跑跑腿兒,問問她現在的名字和地址,快點兒回來啊!我急著用。」
秦宓很自然的朝對面的人努努嘴,埋下頭奮筆……緩書。
她第一次用執靈筆,靈力輸出控制的不好,字寫的歪七扭八,好不容易才寫了一行,一抬頭,白流蘇正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有問題?」秦宓皺了皺眉。
「你……這是……使喚我?」白流蘇一臉不可思議,好像秦宓做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
「幫忙而已!」秦宓白了他一眼,「這兒就三個人,你不去難道讓我們倆女人去?是不是男人?」
「主人,我去就行。」黑衣女人倏地站了起來,恭順的垂下頭。
「不用!你坐著,我去!」白流蘇雙手輕巧的按住女人肩膀,讓她坐自己的位置上,纖長的手指輕輕伸出,輕托住黑衣女子的下巴。
「主人……您不用聽這個人類的。」黑衣女人的臉瞬間紅了,眼神一片迷離。
「噓!」白流蘇用食指壓住女人的嘴唇。
眼神飽含著深情。
「小冥,你覺得我不像男人嘛?」
秦宓打了個寒顫,我了個去,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好?
「主人是天底下最英勇最完美最體貼最……」黑衣女人一瞬間變成了小羊羔和迷妹,痴迷的看著白流蘇妖孽異常的臉,嘴裡喃喃說著形容詞。
「說過多少次了,我只是不小心救了你,別再喊主人,喊我流蘇……」
「流蘇……」黑衣女人呆愣愣的點了點頭,一臉嬌羞。
「你們倆膩歪夠了沒有,大哥!我就讓你問問名字,不是讓你演言情片。」
秦宓實在聽不下去了,第一次遇到這樣自戀的妖靈,還有,這樣無條件崇拜自戀妖靈的妖靈。
「馬上回來!」白流蘇傲嬌的哼了一聲,消失在原地。
「受不了!」秦宓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繼續往下寫。
「你不該用這種語氣和主人說話。」
秦宓正專心致志的寫字,耳畔,忽然響起女人清冷陰狠的嗓音。
秦宓呵了口氣,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她。
女人清秀之極的臉龐充滿了陰霾和晦暗,殺氣瀰漫在她眸心,整個人似乎又變成了一根毒刺。
一根隨時能刺穿她胸膛的毒刺。
「小冥對吧?」秦宓歪著頭,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她上一課,否則以她這種性子,以後不知道要給這片區域帶來多少麻煩。
「冥!」女人陰森森吐出一個字。
「好,冥,既然你來到我的區,做為管理者,我有必要給你一點點忠告。」
「你說。」女人的黑色眼影如曼陀羅花般綻放,她似乎是在笑,卻又笑的如此讓人心寒。
秦宓絲毫不懷疑下一秒她臉上的曼陀羅會彈出來纏住自己的脖頸,將她活活勒死。
可她卻一丁點兒都沒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