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懷疑我?」

隔了好一會兒，秦宓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只是不想讓人知道真相，和兇案無關?」

「你憑什麼這麼相信我?」

「直覺，你有你的秘密。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自以為是！」

「來日方長。」

秦宓關掉手機屏幕，唇角卻不由自主勾起。

誰都喜歡被人信任的感覺，她也不例外。

「歐葉?」秦宓壓低了嗓音，「還有多久？」

「九分鐘。」歐葉手指噼啪作響。

「能不能讓對方發現你在監視她？」秦宓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大宓宓?」歐葉皺了皺眉，手指飛快的在電腦屏幕回復，「你不會真的想包庇罪犯吧！」

歐葉早就察覺出秦宓一直在擾亂試聽，先前還以為她是為了那場賭約，現在看來，她真的想打草驚蛇。

「我自有道理，照做吧！」秦宓沒打算和歐葉解釋。

「她讓你這麼做的？」歐葉又打了一行字。

左右瞅瞅，虛合著嘴問，「她在這兒？」

秦宓搖了搖頭。

歐葉鬆了口氣，手指上下翻飛。

「搞定！」歐葉豎起一個OK的手勢。

看看時間還有七分鐘半，不知她能不能發現及時並撤離。

秦宓有點兒不放心。

前方，他的背始終挺得筆直，雙手輕撫著方向盤，雖然帶著皮手套，手指依舊修長勻稱。

「隊長，就要到了！要抓人嗎？咱們還沒申請申請逮捕令呢！」張德明緊張的一腦門子汗。

「你的衣服怎麼回事？」秦奕瞥了他一眼。

張德明的警服上衣鼓鼓囊囊，扣子都崩開了。

「我……我穿了防彈服！」張德明訕笑，「安全第一。」

秦奕沉默片刻，「真動起手來，不要管我，保護好她。」

「哦！」張德明縮了縮脖子，據他所知，曾經和隊長合作過得警員都因公殉職了，他還沒談女朋友呢！可不想死。

……

韓芳的店鋪在金沃大廈商務寫字間的頂層。

整個18樓的東區，所有的隔間都被她包了，外面是展示廳和工作室，她的辦公室在最裡面。

除了右手邊的步行樓梯，只有筆直的一條通道。

「歐葉，你守在樓梯口，你們倆跟我進去。」

秦奕在電梯間中安排好了一切，電梯

在十八層停下，四人跨步邁出。

「歡迎光臨！」一名身穿旗袍的女接待員款款走來。

「我們是市局刑偵大隊的，找你們老闆了解點兒情況。」

張德明掏出工作證。

「這，恐怕不太方便，我們老闆正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幾位，不如稍等一會兒，等客人談完了……哎，你們不能硬闖。」

女招待話還沒說完，秦奕已越過她走了進去。

女招待剛要追，卻被張德明攔下，兩人糾隔中，三人已快步走入，按照事先的約定，歐葉守住樓梯口，秦奕和秦宓直接闖入韓芳的辦公室。

「站在門口附近，保護好自己。」秦奕淡淡說了一句，抬手扣門。

許久，門終於開了。

一名容貌異常艷麗的女人打開了門。

她穿了件高開叉的玫紅色長旗袍，嘴唇塗著深紫的唇膏，眼神極其魅惑。

「帥哥?找我做衣服?」女人嫵媚一笑，眼波如輕柔的春風，輕落在哪兒，哪就盪起一陣漣漪。

「我們是警察，有個案子找你了解下情況。」

秦奕聲音很平靜。

「進來吧！」女人並沒有多意外，側身讓兩人進屋。

自始至終，她都沒看秦宓一眼。

屋內，還有個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抽煙。

秦宓從未見過男人打扮的如此妖媚，絳紫色襯衣，寶石藍長褲。

男子的眼妝畫的極為驚艷，長眉斜入鬢角，他坐在哪兒，彷彿穿越時空的絕色舞姬，一舉一動都帶著風華絕代的魅惑。

這樣的容貌，居然是個男人。

「韓老闆，你有客我就先走了。」男子站起身，視線落在秦宓臉上，長眸微微一怔。

「……」秦宓目不斜視，兩人錯身而過時，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鑽孔入竅，似蘭似麝。

「呼……」男人站住，朝秦宓輕輕吹了口氣。

香氣浮在她臉頰上，甜膩勾人。

秦宓心頭火起，剛要抬手有所動作，秦奕一把拽開她，擋在男子面前。

「……」秦奕眸光如刀鋒般銳利，男子挑了挑眉，卻沒再說什麼，徑直走了。

「警察同志，找我什麼事？」

女人輕扭著腰肢坐在座椅上，右腿翹起，露出玉雕般潔白細膩的大腿。

這雙腿，骨骼修長，肌肉勻稱，肌膚光潔如瓷，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是個男人見了恐怕都會想入非非，秦奕卻好似沒看見，眸光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農曆一月十三晚上七點到九點這段時間你在哪兒？」

「十三呀！我想想……」韓芳伸出青蔥似的手指點了點額頭。

「那天我接待了一個大客戶，陪他吃了晚飯，本想去唱歌的，可他喝多了，我就回家了，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韓芳咬了咬下唇，眼波勾魂攝魄。

「帥哥，下面的事你還要聽嗎？」

「你那個客戶呢？」秦奕問。

「飛走了呀！他們天南海北的，我哪知道他去哪兒了！」

韓芳的嗓音又輕又柔。

「也就說你沒目擊證人了？」秦奕又問。

「帥哥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嗎?我可是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

韓芳斜歪的身子做正。

「蔣艷你認識吧！」

「不記得了，好像聽說過過，又好像沒有，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天天人來人往的，記不住的，除非，是像帥哥你這麼英俊的人！」

「蔣艷死了。」秦奕冷笑，「她是被謀殺的，根據我們的調查取證，蔣艷死前一周內頻繁和你接觸過，因此我們懷疑她的死和你有直接的關係！」

秦奕舉了舉手中的白色U盤，「你不用急著否認，我們有你和蔣艷的所有聊天記錄，還有你們在街心廣場咖啡廳見面的視頻。」

「我是見過她。」蔣艷的聲音不再柔媚，眼神也冷了下來。

「難道見過她的人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