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我……」
吳珠兒看著似乎滄桑穩重了很多的祥明,笑著道:「你好好乾,以後國廟就靠你和潘季了。我還這麼小,可不能把所有的時光都浪費這在這裡對吧?」
祥明一聽,覺得師父說的有理。師父才十八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當然不能浪費在枯燥無味的瑣事中來,煩心的事就交給他吧!
「師父放心,我們一定努力做好你交代下來的任務。」
吳珠兒對著祥明點點頭,又對著就站在不遠處的潘季點點頭,轉身毫不留戀的跟著墨音走了。
三日之後便是大選的日子,朝中凡是七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參加,而且是必須參加。
選舉之人倒是沒有特意的定下必須是誰,只要你能在舉薦信中寫明推薦的充分理由,就可以舉薦。
當然,百官們也不敢隨意的舉薦,首先此人必須是皇家之人,否則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其次必須是賢德之人,身上有污點的肯定沒人敢選。
其實這個方法倒是直接剔除了很多目的不純又野心勃勃之人,天下間,有幾人身上沒有污點的?
又過三日,百官的薦書終於送上來了。
永昌王倒也是一個奇葩,自己費勁巴力推翻了皇帝,自己不做皇帝反而大張旗鼓的推薦新皇帝。這上百份的薦書雖然都是匿名的,但是卻要當著百官的面一一公布出來,還是讓百官們心裡都是一激靈,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百官的薦書一一的大聲宣讀了出來,越到最後,朝堂上的氣氛就越是凝重,不少的官員都在用自己的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不過就是四月的天,也就是站了一會,大臣們就連背後的官服都濕透了。
原因無他,只因這上百份的舉薦信,竟然舉薦都是一個年級七歲的孩子,這說出去,都可能被人笑話。
這可是在選天子,不是選小子。
舉薦信念到最後一封,永昌王突然仰頭哈哈的大笑,笑的是百官頭皮發麻。
「好,好,好哇!」
永昌王連說了三聲好之後,便當下走了,百官見此心裡又是一哆嗦,現在的結果已經很明顯,朝堂之上,幾乎有一半的人都推薦的都是七歲的小太子殿下,那麼下一任的皇帝,就應該是太子殿下才對,之前永昌王可是這樣對天下做出承諾的,難道還能反悔不成?
永昌王當然不會反悔,第二天對天下人宣布,下一任主宰大秦國的天子便是秦帝昌,國號改為帝昌元年,半個月後舉行登記大殿。
消息一傳出,幾乎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這笑容,喜慶異常。
唯一憂愁的大概就是坐在金家庭院里盯著沒有一條魚兒的池塘發獃的吳珠兒。
墨音依舊陪在她的身邊,見吳珠兒悶悶不樂的樣子,正想方設法的讓她開心。
「沒想到,我一夜之間竟成了太上皇,而你成了皇太后,不過你這麼年輕的皇太后還真是少見。」
「昌兒為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我不想讓他太辛苦,坐上了那個位置,就代表著無盡的責任,他……」
「等一會昌兒就來了,你可以親自問問他,你是母子,有什麼不能說的。」
想到這個,吳珠兒更加的緊張,之前她都是以姨母的身份在照顧著昌兒,現在她的身份肯定是瞞不住昌兒的,或許昌兒早就知道了吧!
吳珠兒拉過墨音的手,小心翼翼的求證道:「你說昌兒會不會怪我?我……我騙了他那麼久……」
「他連秦冕都不怪,怎麼會怪你?你放心吧!他是這個世上最通透的孩子。」
自從她回到長安,除了在城門口見過一面,還一直都沒有和昌兒單獨見過面,說過話。主要是昌兒那小子一直在忙,之前還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現在終於知道了,
直到晚膳的時候,昌兒才終於在前呼後擁之中出現,望著一板一眼走向自己的小小身影,吳珠兒覺得好像她對昌兒的關心還是太少了。
「你們都下去吧!」
「是。」昌兒打發走了所有身邊的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吳珠兒,一把抱了上來,終於露出一個屬於孩子般的笑容。
「娘親!」
吳珠兒摟著昌兒小小的身子,顫聲的問道:「你叫我什麼?」
昌兒抬起小腦袋,臉上掛著笑,道:「當然是叫您娘親了,我其實早就知道您是我的娘親,以後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稱呼您為娘親了。」
吳珠兒抹去滴落的淚珠,點點頭。
「昌兒真是娘的好孩子。」
「那娘親以後就陪在我的身邊好不好,這個長安城這樣大,皇宮裡又那麼多的是非陰謀,您捨得將我一個人留著這裡受苦嗎?」
吳珠兒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
昌兒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笑的更加的開心。
「還是有娘親疼愛的孩子才是最幸福的。」
被昌兒哄的破涕為笑的吳珠兒擰了擰昌兒的小鼻子,拉著他坐到了一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幾遍,才放心的舒口氣。
「你這個孩子,是怎麼想的?有好日子不過,偏要自己往火坑裡跳,你以為皇帝是那麼好當的?每天除了批不完的奏摺,就是道不完的煩心事,勞心勞力。娘親只想你快快樂樂的生活,瀟瀟洒灑的活著,本還想讓你拜葯老為師呢!現在恐怕也不能了。」
看著娘親失落的樣子,昌兒直接趴在吳珠兒的膝蓋上,安慰道:「娘親,拜葯老為師我是做不到了,但是我一定能活的快快樂樂瀟瀟洒灑的。」
「哪兒還有這樣簡單。」
昌兒抬起頭,突然跪在吳珠兒的身前,認真祈求道:「昌兒知道娘親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必須要這樣做。他是我的父親,我不能看著他痛苦的活一輩子,我要是能繼承他的位置,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安慰,他便可以放下這裡的一切,去過他的人生了。」
吳珠兒一聽,臉上的笑容一僵,最後只能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息。
她揉著昌兒頭,看著昌兒的眼睛道:「娘親沒有怪你,只是覺得虧欠了你,明明是大人之間上輩子的仇恨,卻連累了你。」
昌兒連忙搖搖頭。「我是你們的孩子,我只想看到你們都能活的很開心。」
有一個這麼懂事的孩子,吳珠兒覺得這或許就是上天對她最大的眷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