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珠兒握著信中掉出來的那縷柔軟的細發,她知道這是昌兒的頭髮。
「動身。」
「主子……」
吳珠兒抬起手,道:「不管怎麼樣,總是要做一個了解的。」
「主子,那您也要等一等墨谷主再說,您忘了之前您答應過谷主的話了?」
吳珠兒沉默了半晌,道:「要是墨音在的話,姬靈就不一定會現身了,走吧!」
金桔知道勸不動主子,最後只能妥協。
元洲最出名的山便是赤峰山,由於滿山生長的都是四季常青的樹木,所以,即便是倒了冬季,樹上都掛滿了皚皚白雪,從遠處看,依舊能看到淡淡的綠色。
赤峰山上有一處赤峰崖,站在赤峰崖上,正好可以看見遠處的長安城。巨大的長安城一直延伸到東方太陽升起的地方,一眼望不到邊際,那就是大秦國最繁華的地方。
站在赤峰山上的赤峰崖看日出,就成了這裡最著名的景緻,甚至有不遠萬里的人登上赤峰山,就是為來站在這裡,等待日出,而站在這裡,就能看明白長安城到底有繁華。
太陽悄悄的露出了地平線,一道金光直接打在長安城上,在白雪的映襯下,去看整個長安城,到處都是金燦燦的。
吳珠兒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懸崖上的風有些大,吹的人不不舒服。不過幸好眼前的美景,讓人不會覺得白來一趟。
「在長安生活了這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長安,怨不得人人都喜歡這裡,都想做這裡的主宰,如今似乎連我也動了心。」
「哼!我最討樣就是你假清高的樣子。」
聽進姬靈的這聲不屑地冷哼,吳珠兒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如今能站在這裡和自己的仇人心平氣和的說話,她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金珠兒原本就清高,何須作假?」吳珠兒也冷哼了一聲,一種發自內心的優越感和高傲,在這聲冷哼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吳珠兒高高的揚起了臉,任由冷風吹面,卻是覺得爽快。
「金珠兒一出生便是大靈師,是金家的繼承人,未來的國廟大長老,身份高貴,站在萬人之上的位置,她自然可以清高。」
看著姬靈幾乎依舊扭曲的臉,吳珠兒挑了挑眉頭,對上姬靈的滿是不甘和怒火的雙眼,道:「你是金珠兒的婢女,可是金珠兒卻一直把你當成她的姐妹,別人都可以說她清高,但是你卻不配。金珠兒對你真是已經仁至義盡了,是你的貪心不足,是你的野心勃勃,讓你走到了今天,你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如今還有臉來指責金珠兒,真是可悲、可笑。」
姬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陌生的女子,要不是她親自調查出的真相,她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口齒伶俐的女人,就是以前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從不屑多說一句話的金珠兒。
「憑什麼我是她的婢女,我就要低她金珠兒一等,我……」
沒等姬靈說完,吳珠兒再次冷笑了一聲。
「這個問題我記得已經問過我了。這真是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天下那個奴才比主子高貴了?你既不如金珠兒出生好,又沒我金珠兒的聰明、才智、身份、地位,你自己說說,你憑什麼和金珠兒比?」
看著姬靈已經氣急拔劍,站在吳珠兒身後的金桔立即拔劍向前,卻被吳珠兒擋了一下。
「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你憑的是什麼!你不過是憑藉金珠兒對你的放縱,對你的信任,對你的寬厚。你便覺得你也是人上人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的一切不過都是金珠兒給你的?沒了金家,你什麼都不是。」
「你……」姬靈忍無可忍,自己先亂了分寸,吳珠兒的每一句話,都刺痛了她的內心,把她不願意接受的現實都擺到了她的面前。
「你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來人,把那個野種帶上來。」
此時吳珠兒的身後只帶了金桔和金子淵兩人,而姬靈為了引吳珠兒上鉤,自然是早已經布下來天羅地網,就等著她前來送死。
很快一個瘦弱的小男孩,一身傷還只穿了一件單衣,就被人拖了了上來。
看著小男孩的臉,吳珠兒身體直接僵住了。
這張臉確實是昌兒的臉。
見吳珠兒一臉憤怒痛苦的表情,姬靈終於覺得自己勝了吳珠兒一局。
「怎麼樣?此時的你怎麼不說話了?看見你的親生骨肉如今這樣的狼狽,只剩了一口氣,你是不是很難過啊?我就是喜歡看著你難過的樣子,總比你一臉得意,一臉清高的樣子讓人看著舒服!」
說道最後,姬靈抬著眉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磨出來的,似乎這樣就會讓她很解氣。
不身為母親,自然就不會了解,身為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似乎就是有著一種天生的心裡感應。
就像是韓氏,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具和她血脈相連的肉體里,住的是不是她的女兒。
也像是如今的她,即便那個孩子和昌兒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她就是知道,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昌兒。
但是她依舊很生氣,同時,身為一個母親之後,她就更見不得孩子受苦,別人的孩子受苦,她也見不得。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
姬靈見自己的計劃終於成功了,仰頭暢快的大笑,丟到吳珠兒面前一把匕首,道:「我要親眼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我就放了你的兒子,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主子……」金桔看主子都沒猶豫一下,直接撿起了地上的匕首,焦急地上前,可是又被吳珠兒阻止了。
「你要救他,知道嗎?」
金桔對上吳珠兒的眼睛,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點點頭。
看著吳珠兒真的聽話的舉起匕首,對準的自己的心臟,金桔立刻握住了主子的手臂。
「主子,我們和她硬拼了,一定能就出小主子的,這是圈套,您怎能這樣傻。」
此時金子淵也已經拔出來長劍,死死的盯著姬靈,似乎只等著吳珠兒的一聲令下。
「哈哈,金珠兒,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不想死,我就讓你痛苦的恨不得去死。」
姬靈一抬手,拖著『昌兒』的男子立即就在那小小的瘦弱的身體上,劃了一刀。
「慢著,只要你能保證放了他,我這就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