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落霞院伺候的兩個丫鬟,正是青藍和金桔,當墨音說給吳珠兒找兩個丫鬟來她身邊伺候的時候,沒幾天就把青藍和金桔帶回了天音谷。
當時,青藍和金桔見到大小姐就一頓痛哭,哭的吳珠兒也是揪心不已,之後便是一陣的感動。
那時吳珠兒被墨音匆匆帶走,當天吳府便被人偷襲,血流成河。雖然吳珠兒早就做了準備,但是也真的嚇壞了青藍和金桔。
剛進天音谷的時候,兩個人都瘦的脫了像,養了兩三個月,如今才好了一些。
金桔覺得自己身上的涼氣都散了,才向里走。
「前幾天我不是說在山中發現了一片梅林嗎?今日清晨我特意去折了幾支梅花枝,已經插在書房的花瓶中了,等小少爺讀書的時候,看著也會覺得賞心悅目,倒是自熱心情就好。」
青藍一聽,笑了笑,聽見床上出了聲,趕緊端起銅爐上坐著的銅壺,給兩個銅盆中都對上熱水。
而金桔則拉起了青蘿帳子。
「大小姐,您醒了。」
其實吳珠兒早就醒了,不過看著睡著正熟的昌兒,不想起身驚醒他而已。
昌兒睡覺的時候,只有吳珠兒陪在身邊的時候,才能睡得踏實一些。不然,有個丁點的聲響,他都得醒。
「羊乳熱了嗎?昌兒醒了就要喝的。」
青藍端著一套錦緞夾棉的袍子過來,開始服侍吳珠兒更衣。
「早就煮開了,現在正在小爐子上熱著呢!等小少爺睜開眼睛就能喝到。」
吳珠兒一起身,昌兒果然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金桔端來早就在爐子邊烤暖和的小少爺棉袍,吳珠兒穿好了衣裳,轉身就要親手幫昌兒穿衣裳。
昌兒卻搖搖頭,伸出小胳膊,要自己穿。
吳珠兒很樂意依著他,看著他利索的穿戴整齊之後,滿意的點點頭,還不忘了誇獎一句。
「我家的昌兒越來越能幹了。」
可是看著坐在床上又不動了昌兒,吳珠兒又嘆了口氣。
昌兒現在還是不願意下地走路,但是她已經檢查了無數遍,昌兒的腿沒有毛病,可要是他再不下地自己走路的話,他的腿很可能會出現蛻化的現象,以後再想走路可能就真的費勁了。
昌兒不願意自己走路,還不開口說話這件兩件事事,吳珠兒都快愁死了。
「昌兒,你自己下床,走到姨母這裡來。」
昌兒皺了皺小眉頭,盯著吳珠兒不錯眼睛,但就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每天早上落霞院的卧房裡都會有上演這麼一處,青藍和金桔都看習慣了,沒次都抱著希望,可是每次還是失望。
金桔看著大小姐焦急失望的樣子,趕緊上前抱起小少爺。
「大小姐,您也別太急了,小少爺很快就會下地走路的。」
吳珠兒嘆口氣,看著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的昌兒,最後還是心軟了。走過去,把昌兒抱進自己的懷裡。
等吳珠兒抱著昌兒走出來的時候,墨音已經坐在早膳的飯桌上了。
秋天剛過的時候,墨音讓人在落霞院和孤鶩院的中間砸了一道小拱門,這樣來回就方便了很多。只要墨音在谷中的時候,一日三餐都會來落霞院用,說是為了陪他兒子昌兒,吳珠兒自然不好說什麼。
墨音看著吳珠兒又是抱著昌兒出來的,皺了皺眉頭,卻什麼也沒說。
其實昌兒應該是會走路,只是他不願意走路而已,就像他不願意開口說話一般。
食不言,早膳的飯桌上異常的安靜。
墨音依舊不停為吳珠兒夾菜,而吳珠兒也不停的為昌兒夾菜。
站在一旁看著青藍和金桔,對視了一眼,都在心裡嘆氣。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就是最親密的一家三口嘛!
早膳一過,墨音便抱著昌兒進了對面的書房,每日墨音都會在那裡給昌兒啟蒙。
吳珠兒靠在卧房的小榻上靠枕上,手中舉著一本書,也不知道看沒看進去。
青藍坐在一旁給昌兒縫製新冬衣,金桔正靠在一旁打盹。
吳珠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對著青藍招了招手,又叫醒了金桔。
把手指立在嘴邊,讓兩個人靠近一些,讓后對著兩個人耳語了幾句。
青藍和金桔對視了一眼,目光精光一閃,之後又有些擔心。
「大小姐,這樣真的可以嗎?」
吳珠兒嘆口氣,道:「也只能這樣試試了。」
青藍點了點頭,突然揚起嗓子,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能讓隔著一間堂屋對面書房裡的人聽見。
「大小姐,既然山上的梅花開的好,不如讓金桔再去山上弄點梅花的花瓣回來,下午我給您和小少爺做梅花糕。」
吳珠兒沒有特意的放大聲音,只是輕聲的嗯了一聲。
但是聽著青藍雀躍的聲音,也是知道她肯定是答應了。
然後青藍又是一陣的嘰嘰喳喳,沒一會,金桔開門就走了,離開的時候還特意的重重的關上了門。
然後落霞院中又恢復了安靜。
半晌之後,突然一聲響,像是瓷碗落地的聲音,然後又是一聲驚呼。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麼了?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正在書房給昌兒識字的墨音一聽這聲音,起身就消失在書房內。
當墨音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動不動的吳珠兒,還有趴在她身上哭的青藍之時,還真是嚇壞了。
「這是怎麼了?」
這一聲冷聲的質問,還真嚇了青藍一抖,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墨音,別看青藍哭的聲音有點大,很真情很悲傷,但是卻一個淚滴都沒有。
當墨音抱起摔在地上的吳珠兒時,看著吳珠兒拉著自己袖口的小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都是假的。
青藍這拙劣的演技又怎麼能騙過墨音,不過就是關心則亂罷了。
青藍驚嚇過後立刻再次進入狀態。
「谷主,您快看看大小姐這是怎麼了?剛剛還還好的,怎麼就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墨音已經明白了吳珠兒的意圖,沉默了半天,也只能陪著演戲。
「珠兒!」
這一生帶著滿滿擔憂的呼喚,還別說,滿含的情意,就連裝暈的吳珠兒都被刺激的哆嗦了一下。
「谷主,大小姐會不會有事啊?您倒快去叫大夫啊!」
墨音只能配合,有些凌亂了的腳步,焦急的走了出去,離開落霞院的時候,還特意製造出了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