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這位姑娘是?」
墨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落霞院收拾出來了嗎?」
幾人一聽,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看著,這次來的這個姑娘,谷主真的是十分的重視啊!就連一直都空著的落霞院都打算讓人住了。
落霞院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如果說唯一與眾不同之處,便是落霞院離谷主的孤鶩院離的最近,不過就隔了一道石牆。
「已經收拾出來了。」
墨音點點頭,翻身跨上了大馬,對吳珠兒伸出了手。
吳珠兒一愣,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手,竟不知應該作何反應。知道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吳珠兒有些心虛,俏臉忍不住紅了。
「我……」
沒等吳珠兒開口拒絕,墨音傾身一把拉住了吳珠兒的手臂,沒經過吳珠兒的允許,已經把她帶上了大馬,坐於他的身前。
吳珠兒驚呼一聲,大壯很是興奮,前蹄離地,頓時沖了出去。
金子淵想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大壯不愧是良駒,衝出去的速度酷似離弦的箭,眨眼之間便沒了影。
谷里的幾個人也傻眼了。
這是他們的谷主?竟然主動和一個女人如此親密的接觸,簡直就事一樁奇事啊?
他們是不是要回去好好的慶祝一下,或許天音谷終於要有一位谷主夫人了。
看金子淵不識象的還要追出去,幾人聯手攔住了金子淵的去路。
「兄弟是第一次來我們天音谷吧?天音谷可不是能隨便走的地方,一不小心,還是要命的。」
幾人故意把金子淵攔下,就是為了不讓他去破壞了主子的好事。
而那邊騎在大馬踏著花田,已經跑遠的墨音和吳珠兒,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之後,才開始放慢了速度。
大壯悠閑的邁著他的大長腿,每一步走的都很穩健,吳珠兒靠在墨音的懷裡,要不是她心裡正在緊張,恐怕都要睡著了。
「其實我自己可以走。」
吳珠兒嗡嗡的說道,底氣明顯不足。
「坐在馬上舒服。」
墨音回了一句,夾了一下馬腹,大壯又開始奔跑起來。
隨著看了一路的風景,吳珠兒發現,其實天音谷不過就是小村子,裡面還住了不少真正扛著鋤頭,或是正在地里耕種的農夫。
只不過這個村落里的建築都是用石頭搭建的,有大有小,風格迥異。
一處高大的石牆頭,一支掛滿了青杏樹枝不老實的伸了出來,墨音在騎馬在這個院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吳珠兒紅著臉被墨音抱著下大馬。
「你以後就住在這個院子里。」
吳珠兒抬頭看去,院子的大門上掛著黑桃木雕刻的匾額,上面刻著『落霞』二字,一看這恢弘大氣,又桀驁不遜的筆體,就是出自小師弟的手筆。
這時,院子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走出來一個一身清布麻衣的姑娘。
這個姑娘長相清秀,一身的空靈之氣,還滿身的葯香。
「谷主,您回來了!」
追夢規規矩矩的向墨音屈膝施禮,才看向吳珠兒,再次福了福身子。
「這位就是吳姑娘吧?有失遠迎,還請吳姑娘見諒,知道你要來,我就打掃了這落霞院,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便可。」
追夢說話客客氣氣,既不過分的熱情,待人也不算清冷。可是她給吳珠兒的感覺就是十分的不舒服。
「多謝。」
吳珠兒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追夢也只是點點頭。
「谷主,湯池那邊我也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是否要沐浴。」
每次谷主出谷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湯池那邊好好的泡一泡,洗去一身的疲憊和塵垢。
「不用,你先忙去吧!」
墨音在追夢驚訝的目光下,拉起了吳珠兒的手,兩人一起走進了落霞院,然後關上了大門。
追夢驚訝的目光很快就收了起來,臉上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樣子,看了一眼被關上的大門,轉身而去。
進了院子,吳珠兒趕緊撇開墨音的手。
墨音寵溺的一笑。
「剛剛那個姑娘叫追夢,因為天音谷還沒有女主人,所以谷里的一些瑣事現在都由她在搭理,你有什麼需要找她便可。」
「我也不過就是一個侍女,你們怎麼安排都可以,我什麼需要都沒有。」
「行,你要是不喜歡她,你直接找我也可以。」
「誰說我討厭她了?」
吳珠兒轉身瞪了墨音一眼。
墨音抿嘴不語,久久之後才嘆口氣。
「看來我是需要找一位谷主夫人了,不然任何事都需要我這個谷主親力親為,確實累的很。」
見墨音低頭擰眉的樣子,吳珠兒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不少。
「這些跟我說有什麼用?」
吳珠兒小聲了嘀咕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
她其實是墨音的師姐啊?如今父親不在了,她作為小師弟的師姐,還真有替小師弟張羅親事的責任。
於是,吳珠兒挺了挺腰板,又道:「你要是想娶妻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參謀一下。
吳珠兒話一落,就感知到了墨音不善的目光,頓時又開始心虛起來。
半晌之後,只聽墨音悠悠道。
「等你成年以後,再說吧!」
吳珠兒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才十三歲,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才能及笄。
怎麼能和一個成年男子討論嫁娶之事?
好丟人!
落霞院里種了不少的杏樹,棵棵長得枝繁葉茂,碩果累累。
院子不大,一共三間正房,左右各一間廂房,都是靠著院牆建的。
三間正房中,中間是正堂,進門就是一張圓桌,右手邊是卧房,左手邊是一間書房。兩間廂房一間是廚房,一間是盥洗室。
「你看著這裡你可能住的習慣?」
吳珠兒掃了一眼,屋裡雖然是石頭建造的,看上去樸實無華。可是屋內的每一個物件都不是凡品。
「這個院子給我一個人住?」
這不是一個侍女應有的待遇吧?
吳珠兒可算是明白金朝城中的那些女人為什麼都削尖了腦袋,想來天音谷做侍女了。這侍女的待遇恐怕比的上住在皇宮裡的公主了吧?
南海金珠串成的門帘,門口一人高的紅珊瑚樹,波斯進貢的雪白的羊毛地毯,唐家官窯燒制的七彩琉璃瓶,牆上掛著失傳已久的墨寶真跡。
每一樣東西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就是皇家公主恐怕都不敢隨意的把這些東西都擺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