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利箭接觸過得地方,四周的綠草鮮花順時枯萎變黑,最後像是被燃燒后的灰燼,無力的趴在地上。
可見其利箭上的毒,有多麼的狠毒,恐怕見血封喉都不為過。
吳珠兒看不見外面的事情,只能聽見利箭破空的聲音和刀劍相撞的爭鳴聲。
漸漸地,吳珠兒的手心開始冒汗,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她一身的功夫已經沒了,現在出去只能給小師弟添麻煩。
她相信以小師弟的能力,不過幾十個歹人,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
吳珠兒一邊立著耳朵,密切監聽著外面的打鬥聲,一邊回想在天涯海閣的日子。
父親說過,小師弟是武學奇才,論在武學上的成就,小師弟一定會超過父親。
父親的眼光向來是最準的。果然,沒過幾年的時間,小師弟的武義已經在父親之上。
外面幾聲厲喝之後,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拉車的馬兒這次是真的受了驚嚇,拉著馬車也不看方向,直接向前奔去。
坐在車廂內的吳珠兒,被顛了一個跟斗,半天才扶著車廂從新坐起來。
吳珠兒已經顧不得那麼多,爬著出了車廂。
墨音的馬,可不是普通的馬,那是日行千里的良駒中的極品。此時發瘋的跑,吳珠兒想睜開眼睛都是一種困難。她只覺得耳畔的風掛在臉上,像是被割出了口子,痛的很。
耳邊的打鬥聲已經越來越遠,吳珠兒不知道墨音能不能及時趕來救自己,現在是能靠自己了。
可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風帶走了蒙著吳珠兒雙眼上的白綾紗,吳珠兒睜開眼睛,目中金光一閃,馬車兩旁急使而過風景,像是被放慢了數倍,一切都將在她雙目中停留。
吳珠兒儘可能的穩住了身子,伸手抓住馬繩,向後勒。
奔跑中的烈馬此時已經只剩下本性,馬踏青泥,嘶鳴之後揚起前蹄,竟然加快了速度。
前方便是一片深深的山坳,吳珠兒幾次試著想控制住馬車,但都失敗了,眼看著馬車離山坳越來越近。吳珠兒甩開馬繩,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
金光閃過,吳珠兒整個人已經懸浮於空中,脫離的馬車的掌控。
就在吳珠兒打算再次伸手,救下那輛馬車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清鳴,像是黑夜中鷹鳩的叫聲。
已經站在陡坡邊上的馬兒,再次嘶鳴一聲,像是在回應。竟然調轉了馬頭,信步而回。
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吳珠兒一時心虛的竟然不敢回頭。
「你沒事吧?」
吳珠兒點點頭,她想讓自己的聲音,盡量的聽起來平淡一些。
「我沒事。」
吳珠兒還是沒敢回頭,她感覺到墨音在安撫他的良駒,馬兒踢踢嗒嗒的不停在原地打轉,時而打著乖戾的響鼻,時而低聲嘶鳴兩聲,像在和它的主人訴說著它的委屈。
「好了,沒事了。」
吳珠兒知道墨音這句話是在安慰那匹馬兒說的,但是她的心裡也跟著暖暖的。
「你上馬車吧!我們這就回去。」
吳珠兒再次點點頭,盡量背著墨音上了馬車,上車之後找了一條絲帕系在自己的雙眼上,她才覺得安心許多,可是眼睛也就真的看不見了。
感覺得馬車在緩慢地前進,吳珠兒的心慢慢的收回了肚子里。
回到了剛剛遇襲的地方,已經是滿地的屍體,金子淵正在檢查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一看就是死士,身上沒有一點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口中藏毒,腹部發黑。顯然在出手之前,便已經做好了不達目標便是以死明志的決心。
見得到馬車安然無恙的回來,金子淵趕緊向前,剛想揭開車簾,查看吳珠兒是否平安無恙,卻被墨音阻止了。
「她很好。」
墨音一句話,金子淵不得不放下手,卻目不轉睛的深深的望著車廂。
「我沒事,你保護好自己。」
知道聽到了吳珠兒開口,金子淵才放心轉身而去,繼續處理剛剛留下的殘局。
刺客的屍體就算是被野獸吞了都可以不管,但是他們留下的毒箭。武器之類的,卻要妥善處理,一旦被人誤碰,或是有心人再利用,都是一大禍害。
等處理好了一切,天色也已經見暗。
墨音依舊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給吳珠兒準備可口的美味。
不過現在打野味這種粗活,已經不需要墨音親自動手了,金子淵已經主動攬下這個差事。
在吳珠兒下馬車之前,墨音遞上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吳珠兒只是看了一眼就拒絕了。
「你不打開看看?」
吳珠兒搖搖頭,這些天,每天墨音都會送她東西,有衣裙,有首飾,甚至胭脂水粉都有送,她已經習慣拒絕了,但是墨音總是強勢的硬塞給她。
「現在我什麼都不缺。」
這次墨音卻當著吳珠兒的面親自打開了盒子,裡面裝的竟然是白綾紗。
墨音取出白綾紗,輕輕拉起吳珠兒的手,放在她的手中。
「我想你需要這個。」
握著白綾紗的手一顫,吳珠兒竟然忘了反駁。
「收拾好了,就下車吃飯。」
等車廂內只剩下吳珠兒自己時,她才解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絲帕,換上了墨音為她準備的白綾紗。
整整的在車廂內呆坐了半晌,直到墨音再次來叫,吳珠兒才回過神,下來馬車。
自從這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之後,接下來的路,刺殺的人就沒有斷過。
吳珠兒開始的時候還以為對方的目標是自己,但是很快她發現,這些死士都是沖著小師弟墨音去的,而且都下手極其狠厲,根本不想給墨音一點生的可能。
要不是墨音身懷絕技,恐怕一百次都不夠他死的。
可是能下這麼大的手筆,對小師弟下死手的人,又是何人?
眼看著就要到天音谷了,又在一次刺殺之後,看著墨音疲憊額容顏,吳珠兒還是沒忍住心中的擔憂,還是問了出來。
「你可是得罪的什麼人?看這些死士的樣子,想來是不殺了你,他們是不會甘心的。」
半晌之後,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吳珠兒有些泄氣。
小師弟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小時候的他很是淘氣,有時就會犯一些小錯誤,可是每次父親教訓他,問他緣由的時候,他也總是閉嘴不言。
後來,父親也對這個小徒弟沒了辦法,在犯錯的時候,也不問他緣由了,直接罰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