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閨中小姐,竟然能做出爬牆這種事,她的閨譽要不要了?都怪吳珠兒做的太過分。
吳美心心中對吳珠兒恨得要命,臉上卻很快就換上了一張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還不是大姐姐你太絕情,我要是不跳牆的話,根本就見不到大姐姐你啊?這麼長時間不見,我早就想大姐姐了。」
吳珠兒此時心中煩悶的很,懶得跟吳美心上演姐妹親情的大戲,她還急著見阿祥,便直接開口。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吳美心整理了一下裙擺,沒等吳珠兒開口說請,便優雅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青藍,給我倒杯茶水。」
青藍看了大小姐一眼,見大小姐點點頭,才退了出去。
沒一會,換了一壺香茶端了上來。
「大姐姐,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吳珠兒端起茶碗。
「這裡沒有外人,你直說吧!」
吳珠兒顯然不耐煩的口氣,讓吳美心的笑臉頓時又有點掛不住了。
她最恨的就是吳珠兒永遠都可以隨意囂張的樣子,而她卻已經習慣了帶著面具小心翼翼的做人。
「大姐姐,我可是為了你好。」
「那先謝謝你的好意,一會我還有事,請你快一點。」
吳美心此時也不裝不下去了,這麼多年一直在吳珠兒的面前扮演一個乖妹妹聽話的樣子,其實她早就受夠了。
吳美心扭頭看向窗子前案幾之上梅瓶中的那朵雪白的花,故作無意的問道。
「大姐姐很喜歡這花?」
吳珠兒並未開口,吳美心咯咯一笑,這次的笑聲中倒滿是真心。
「哦!我竟忘記了,大姐姐的眼睛看不見,就算是在美麗的話,也根本就欣賞不了它的美。」
「你……」
竟敢當著大小姐的面,嘲笑大小姐,青藍第一個就忍不住了,可她才開口就被大小姐制止了。
吳珠兒抬起手,打斷了青藍的話,等著吳美心繼續開口。
「大姐姐可知這花是什麼花?」
吳美心自信吳珠兒肯定不知道這是什麼花,不然也不會安心的把花留在自己的屋子裡,天天的聞著。
吳美心優雅的放下茶碗,起身走到門口,伸出手大概是想觸摸一下梅瓶里的那朵白色的花,可就在指尖就要碰到是的時候,立刻縮了回去。
「哎呀,我看著她美麗,卻忘記這可是一個毒物?」
吳美心咯咯一笑。
「此花雖然和鳳尾花十分相似,卻不是鳳尾花,它的名字叫嗜血草,顧名思義,就是聞久了,它就會吞噬你的血……」
吳美心得意的望著故作鎮定的吳珠兒,問道。
「你可知此花是誰送給你的?」
吳珠兒放下茶碗。
「可是你?」
「是我。」
「那就謝謝你了。」
見吳珠兒還能故作鎮定的和她道謝,吳美心的臉色一僵,可轉而又捏著帕子,仰頭哈哈大笑。
「吳珠兒你還真會裝啊?你現在的模樣,這演戲的功力簡直比我還厲害,佩服!」
笑過之後,吳美心扭著身子又坐在了吳珠兒的對面,上下的打量了一邊吳珠兒,冷聲道。
「從此以後,你要是能按我說的去做,我會定時的給你解藥,不然不的話,後果你自己應該知道。」
「這麼說,你有解藥?」
吳美心得意。
「當然,嗜血草早在數十年前的就已經絕種了,我既然還能得到此草,自然就有解藥。」
「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吳美心端起茶碗,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裡只是杏花院一間小小的方廳,看上去很是樸實,只有幾件簡單的桌椅,窗前擺放著一隻案幾。可是仔細一觀的話,就會發現這間簡單的屋子裡,東西雖少,卻每一件都是精品。
廳內的桌椅都是十分難得的紅香木所制,雕琢十分精細,轉角雕花處都欠著螺鈿。
粉刷乾淨白牆上掛著三幅山水圖,竟是千金難求的名家古畫。她雖然看不出真假,但是她覺得,只要是吳珠兒這裡的東西,肯定是最好的,又怎可能有假。
就連她此時所用的茶碗,都是白玉所制,玉質清透,毫無瑕疵,光著一套茶具也值個上千兩的銀子吧?
吳美心越看越嫉妒,越想心中越氣憤。
以前吳珠兒有大伯父捧在手心裡愛著,護著。現在她的保護傘已經沒了,眼睛也瞎了,連吳家人人羨慕的落雨閣都不是她的了,她就應該一無所有才對。
可是她即便是搬到了破舊的東府,為什麼還能過著人人都羨慕的生活。
從她懂事起就是這樣,她看著吳珠兒不用費力,更不用勾心鬥角就能輕鬆的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這怎麼能讓人不嫉妒?
而她呢?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可是就是到如今,能握著她手中的東西,連此時握著她手裡的白玉茶碗的價值都沒有。
同樣都是吳家的女兒,這樣的對比,叫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嫉妒?
「妹妹我最近手頭有點緊,看大姐姐這裡倒是生活的異常寬裕,先拿一萬兩的銀子給我用用,我就把這個月的解藥給你,如何?」
吳珠兒聽了,直接就笑了。
吳美心倒是不貪,一個月的解藥就要一萬兩的銀子,她這是想徐徐圖之吧!
「這嗜血草不是你能弄到手的東西,背後的人就同意你單單要一萬兩銀子就給我解藥?」
吳美心身子一僵,這一萬兩銀子根本就是出於她自己的私心,讓她辦事之人,要的可不是這點簡單的東西。
「這你就不用管,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吳珠兒放下茶碗,直接送客。
「金桔替我送客,就讓她從哪裡來,從哪裡回去。」
「是。」
金桔和青藍兩人早就看吳美心在大小姐的面前囂張的樣子,萬分不順眼了。
金桔一聽,一把拽起吳美心的胳膊,直接往外面拉。,
「吳珠兒,你瘋了?你難道真的想死嗎?」
吳美心怎麼也沒有想到,吳珠兒聽說自己中毒,一點都不怕,竟然還敢把她這個能夠救她命的人往外面丟。
她這是不想活了嗎?
吳美心想掙脫金桔的手,但是金桔力氣太大,她死命的掙脫卻也無濟於事,只能惡狠狠的瞪著吳珠兒,怒吼著。
「吳珠兒,你要是沒有我給的解藥,你很快就會死的。」
吳珠兒一抬手,金桔立刻放下吳美心。
「你這是在威脅我?」
吳美心以為吳珠兒這時終於知道怕了,得意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