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眨著天真又無辜的大眼睛,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吳珠兒這時卻扭頭對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阿吉問道:「阿吉,你看他們可像一家人?」
所有人都不明白吳珠兒為何有此一問,但是都老實的帶著好奇心觀望著。
大概是被所有人注視著的原因,那個小女孩的父親小心翼翼的把小女孩抱在了懷裡,那位母親一臉慈愛的拉著小女孩的手,還一直用自己的袖子給孩子遮擋住孩子頭頂上的灼人的烈陽。
阿吉歪著腦袋看著親密有愛的一家三口,讓她想起了自己的阿娘,她已經很久沒見阿娘了,突然好想念阿娘啊!
阿吉看著那位母親為小女孩擦汗的樣子,又讓她想起了在花都的時候,每當她玩累的時候,她的阿娘也會這樣溫柔的給她擦汗。
「他們是一家人啊!」
而吳珠兒卻揉著阿吉的腦袋,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這個答案,並趁此機會教育了一下自己的小徒弟。
「早就和你說過,眼睛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這個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而是他們偷來的。而且這兩個人也非夫妻,而是兄妹。」
吳珠兒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這對假夫妻,緊緊的抱著小女孩,直接指著吳珠兒痛心疾首的開始狡辯和指責。
「這位姑娘,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能亂說。」
那個女人趕緊接過男子手中的孩子,臉貼臉的抱著,把她們母女的容貌給大家看清楚。
「大傢伙都來看看,我和自己的女兒長得像不像?看看這眉,這眼,妞妞就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絕對差不了的。」
眾人仔細一看,這對母女長得還真像。尤其是這個小女娃的眉眼簡直就和她娘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
站在一旁的杜飛燕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這一家三口幾遍,這個小女孩除了長得比她的爹娘白了一些,其他地方長得都和爹娘很相像,肯定是一家三口,錯不了。
杜飛燕自知終於有了狠狠羞辱吳珠兒一翻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吳珠兒,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站在這裡大放厥詞,還敢隨意的破壞別人一家三口的親情。你為了自己的名聲,什麼話都敢說,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長得相像未必就是母女,更何況……」
「你不要在狡辯了,你就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在隨意的胡謅。然後在憑藉你吳家的勢力,直接拆散這幸福的一家三口。今天有我在,你休想胡作非為。」
杜飛燕根本就不想給吳珠兒開口狡辯的機會,直接給吳珠兒定了罪。並好心的對已經嚇得不敢說話,可憐的一家三口道。
「吳珠兒以前就囂張跋扈,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的出來害人。以後有我在,她休想再欺騙金朝城的百姓,你們安心的走吧。」
扭頭又對看熱鬧的百姓們宣言。
「吳珠兒就是騙子,大家以後不要相信吳珠兒說的話。大家都看到了,這一家三口怎麼可能不是親的?」
四周的百姓頓時跟著大聲的議論起來,所有人看這一家三口都沒有半點問題。只有吳家的這位大小姐看出了他們的不對,難道真的隱藏著什麼玄機不成?
杜飛燕的大聲指控,並沒有讓四周的百姓失去理智,他們自己其實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只要是看著吳大小姐淡定優雅的站在那裡,哪怕她指著天上的太陽說是方的,他們或許都會忍不住開始疑惑,難道他們以前的認知是錯誤的?天上的太陽真的是方的?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杜飛燕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是她最近不上街,金朝城的百姓都被吳珠兒洗腦了不成?明明用一雙眼睛就能看出來的事實,他們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你們都瞎了不成?都是吳珠兒在這裡故弄玄虛,嚇唬人的。都趕緊散了,都散了!」
可是並沒有人聽她的的。
杜飛燕直接被氣的七竅生煙,她就不明白了,這些人都傻了不成?這麼明顯的騙局,他們怎麼就愚笨願意被吳珠兒欺騙呢?
此時異常氣憤還有那對夫妻,不過他們心中的心虛更多一些。可被金桔等人看著,他們此時就是有心想溜也走不了啊!
阿吉自然是相信大姐姐的,她揚起腦袋再次認真的打量了這一家三口幾遍,可是還是沒有看出什麼破綻。
「大姐姐,你是怎麼發現他們是偷孩子的壞人呢?」
這也是此時眾人心中的疑惑,就連抱著孩子的夫妻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哪兒漏出了破綻?
其實吳珠兒也無意中隔著白綾紗看到,那個小女孩想要掙脫一左一右牽著她兩隻大手,那個女人直接就在小女孩的背後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小女孩痛的額頭冒汗,卻依舊傻傻的笑著。
「因為我只聽到了這個孩子的笑聲,卻沒有聽見她哭鬧聲。」
吳珠兒話開始人們並沒有理解,可是時間一久,四周的人們終於發現了異樣。
這個小女孩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一般人家的孩子早就害怕的躲到爹娘的身後藏著了。可是這個孩子看上去始終高高興興的對著眾人傻笑,不哭也不鬧。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不正是淘氣任性的時候嗎?只要有半點不順心就會哭鬧,那才是正常的反應啊!
果然奇怪。
那對夫妻終於慌了,磕磕巴巴的解釋道。
「我家的孩子就是比較聽話而已,她從小就乖巧,不哭不鬧。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說她不是我們的孩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吳珠兒聽了點點頭,轉頭對金桔道。
「果然還是講王法比較有用,你這就派人把縣尉趙大人請來,到時一查便知。」
聽了這話,那對夫妻更徹底慌了,那個父親接過母親懷裡的孩子,從新緊緊的摟自己在懷裡,底下頭,目露凶光,此時已經起了歹念。
可還沒等到他出手,就有人替他出頭了。
「慢著!」
杜飛燕帶著人攔下了金桔打發去報官的小廝,仰著腦袋道。
「縣尉每天忙的事多著呢!總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帶著人跑過來浪費時間吧?你既然說這對夫妻就是拐賣小孩的騙子,那就在這裡證明給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