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藍扶著大小姐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十分解氣。
蘇家的人不是瞧不上大小姐嗎?活該蘇圖那個負心漢被狐狸精纏著,她就等著他們求上門的時候。
阿吉終於得償所願了。
大姐姐說話算話,她無論想去哪兒,大姐姐都陪著她。
大秦國果然比她們花都繁華的很,一上午的時間她不僅逛了無數個讓人眼花繚亂的鋪子,雜耍都看了兩場。
有胸口碎大石的,肉體吞鐵劍的,都好有趣,她好開心。
「大姐姐,快,那邊有好多人,咱們快去看看」
仁濟堂的門口被人圍了裡外三圈,熱鬧的很,阿吉以為又是什麼雜耍之類的,興奮的擠進了,等青藍叫她的時候,已經沒了人影。
「這個阿吉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麼多人,萬一這個漂亮的小丫頭被人販子拐了怎麼辦?
青藍跺著腳,嘴上抱怨著,可臉上卻滿是焦急,只能跟著擠進人群。
看著已經擠進人群的兩個身影,金桔遙遙頭,望著大門被人群堵死死的仁濟堂,心裡也跟著好奇。
仁濟堂是大老爺給大小姐辦的私產,這幾年經營的很不錯,名聲也越來越響亮,今天被這麼多人圍住,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大小姐,咱們也進去看看嗎?」
「仁濟堂是我名下的鋪子吧!」
今天要是沒遇到,吳珠兒幾乎都忘了自己的手裡還有幾間的鋪子的事。
記得吳家的那些人對這幾家鋪子一直都很上心,卻好像至今都無從下手,還找她幾次索要信物。
而今天既然來了,自然要進去看看。
「是老爺給您辦的私產,裡面不只經營草藥生意,還有大夫坐鎮,如今在金朝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醫館了。大小姐放心,咱們醫館從不做騙人的生意,今天突然被這麼多的人圍著,可能是有人故意來砸場子的。」
這時金桔護著大小姐也擠進了人群,才看見了仁濟堂的大門前竟然跪著一個男子,男子身前的地上鋪著一個破席子,上面躺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死人。
「娘啊,兒子不孝啊,你怎麼死的這樣慘啊,天道不公啊!這些奸商害人不淺啊!」
男子哭的好不悲慘,可是口中的話卻說的十分條條清明。
「大家都來評評理吧,要不是這些人賣了假藥給我,我老娘就不會死啊……」
男子哭著哭著竟激動起來,站起了身子指著人跡堂的大門又開始哭罵。
「你們就是喪盡天良的殺人兇手,現在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去報官。」
這個男子一身衣裳縫滿了破補丁,又蓬頭垢面,臉也哭花了,讓人根本識不清相貌。
不知是他有意為之,還是真的窮困潦倒至此。如果要真的窮的連頭臉衣裳都洗不起,又怎麼能買的起仁濟堂的葯?
再看破席子上躺著的那具老婦人的屍體,屍體已經僵硬,面部成紫黑色,就連露在外面的雙手和指甲都是紫黑色,一看便是中毒而亡。
仁濟堂是醫館也是藥房,就算是買假藥,最嚴重的後果就是病人吃了葯不見好,當誤了病情。
而死去的這個老夫人卻明顯是中毒而亡,這就離奇了。醫館能傻到給病人開毒藥?
明顯是訛詐!
「大姐姐,這個男子好可憐,他阿娘被人害死了,那些人真是可惡。」
吳珠兒揉了揉阿吉的小腦袋,輕聲道。
「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你要用心去看。」
阿吉抬頭好奇的看向吳珠兒,大大的眼睛里還持著淚珠。
「大姐姐,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這時仁濟堂里終於有人走了出來,走在左邊一身黑衣的男子面相兇狠,一看就是脾氣不好之人。而他此時的心情明顯不好,一張臉色都快黑成碳灰,滿身的戾氣,嚇得四周看熱鬧的人都退了半步。
走在右邊的男子卻剛好相反,一身的白衣,相貌堂堂,從露面開始臉上就掛著得體的微笑,一副平易近人很好說話的模樣。
二人一走出來,四周就炸開了。
「這就是仁濟堂的黑白雙煞吧?」
「聽說這二人的醫術十分了得,不過平時都不怎麼出現在仁濟堂,今天怎麼都來了?」
「仁濟堂都醫死了人,他們當然要出來看看嘍。」
站在吳珠兒身邊的青藍和金桔,聽著眾人小聲的議論,身子一僵。她們都清楚仁濟堂其實是大小姐的產業,要是真出了事,大小姐也逃不脫關係的。
但是看著大小姐面色不變的淡定模樣,感覺好像什麼事都不事。又想到大小姐如今的能耐,她們還擔心什麼?
她們還是只管看熱鬧就好了!
「混賬東西,敢誣陷我仁濟堂,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黑著臉的男子厲呵一聲,便跨步上前,大概是想查看一下死者的真正死因,卻被來找事的男子猛的一把推開。
「你要幹什麼?我娘都被你們害死了,你還想對我老娘做什麼?」
蓬頭垢面的男子用自己的身子撲到了死去的老婦人的身上,一臉警惕惡狠狠的瞪著黑臉的男人。
「這位兄弟請你不要誤會,我們是仁濟堂的大夫,我叫杜仁,他叫宋江,我們只是想看看這位老夫人的死因。」
總是穿一身白衣,人送外號白無常的杜仁,即便是到現在他的臉上也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說出口的話更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樣子。
他微笑著拉回了一臉戾氣的宋江,眼角一掃,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之後,站到了破衣男子的面前,一副我在跟你講道理,請你不要無理取鬧的嗔怪的樣子。
弄的死了老娘來討冤的男子更加謹慎,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他老娘的屍體上,說什麼也不讓別人碰一下。
誰看了都覺得這還真是一個大孝子,就連老娘的屍體都護著。
「怎麼?你不敢讓我們檢查,難道你還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不成?」
破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慌,馬上又變得滿目悲傷的孝子模樣。
大概是知道自己剛剛的眼神有點不對,又自知自己可能說不過他面前的這個笑面虎,破衣男子又開始一臉悲痛的捶胸頓足,哭的那叫一個可憐。
畢竟人家是真的死了親娘,這麼個哭法,還真讓大傢伙的同情心泛濫起來。
看熱鬧的人都跟吵著罵著仁濟堂為謀財而害人性命,其心可誅。鬧著讓仁濟堂給這個孝子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