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杏花院,青藍才滿臉興奮的報告。
「大小姐,夫人的嫁妝已經整理進了咱們東府的庫房,雖然少了幾件東西,但是都用古董字畫之類的補上了,咱們也不算虧。」
「三老爺在您出門之後就回來了,在咱們東府的門口滿臉惡意的站了一炷香的時間,但是沒進來。後來整個屋裡的氣息都很奇怪,金護衛又安排了不少的人在院子里,就怕他們狗急跳牆。」
吳珠兒聽罷並不在意,揮揮手。
「擺晚膳吧!」
青藍躊躇了一下,似還有話要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憋得小臉一陣扭曲,看的一旁的金桔直樂。
「有話便說。」
吳珠兒又不是真瞎,任由金桔幫著換了一身家居服,凈了臉和手,就等著用晚膳了,她忙活了一天,午膳都沒來得及用,可真是餓了呢!
「大小姐,東府庫房這邊您真的要交給我打理嗎?我怕我管不好。」
「怕什麼,只讓你幫看著鑰匙別丟了,這個還做不好?」
青藍一想,倒是這麼一回事,這才把剛從懷裡掏出來的鑰匙,得意的掛在自己的腰上,以後她就是大小姐的大總管了。
「大小姐,這就給您傳晚膳。」
今天金護衛特意從外面調過來一個新廚子,他們如今算是和吳府西府那邊的人正式撕破了臉,那邊的人自然是不敢再用。
採購的食材也都是他們自己的暗衛親自帶回來,可惜東府的大門早就封死了,不太方便,要是能在東府開一個門,讓他們自由出入,不必再和西府的人走一個大門就好了。
飯桌擺在堂屋。
吳珠兒剛剛坐在桌子旁,就被一股奇怪的香氣吸引了。
望著堂屋窗台上梅瓶里插的幾朵雪白清麗的花朵,剛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來。
「這花是那兒來的?」
以前她是顧不上,心思都房子修鍊靈力上,現在她既然已經出手了,她的身邊也該好好的清理一下了。
青藍一看,心裡一顫,怒火直接就竄了上來。
「大小姐,紅霞中午時從花園那邊折回來的,我見著漂亮,以為這是鳳尾花,才允許她把花插在這裡的。」
青藍當下跪在地上認錯,臉上滿是愧疚,她怎麼就相信了那個叛徒?
「起來吧!」
「大小姐?」
雖然早就知道大小姐肯定不會怪自己,但是這樣讓青藍心裡更加難過,她寧願大小姐責罰自己。
都是她太蠢,竟然再次上了紅霞的當。
「這不怪你,這種花叫嗜血草,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滅絕的了,能在這裡看見我也很吃驚。」
吳珠兒起身慢慢的走到窗邊,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花枝的嫩莖,卻不小心被嫩莖上的倒刺,扎了一個小口子。
在青藍的金桔的驚呼中,她抬起手,鮮血剛好滴落在花朵雪白的花瓣上。
然後青藍和金桔就親眼見到雪白的花瓣吞噬了大小姐的鮮血,雪白的花瓣瞬間變成了淡粉色。
「大小姐?」
青藍趕緊上親捂住大小姐受傷的手指,而金桔找來了金瘡葯。
「無礙,這些人的心思還真多,連這種珍貴的毒花都送到了我這裡,我還要好好的謝謝她們呢!」
金桔和青藍不明所以,剛剛看著還清麗脫俗的花,此時在她們眼中已經變成了惡魔,能吸食人血的東西,怎麼會是好東西?
大小姐為什麼還要感謝那些蛇蠍心腸的人?
「以後紅霞要是再送這種花過來,你們收了便是。」
吳珠兒說著,抬起自己受傷的手,捏了一下自己還在流血的手指,鮮血再次低落在嗜血草的花瓣上,驚得青藍兩個丫鬟都不知如何是好。
大小姐這簡直是自殘啊!她們看著心疼,但是看著大小姐明顯心情很好的模樣,兩人又不敢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雪白的花瓣變成淡粉色,深粉色,最後變成了紅色。
直到大小姐放下了手,青藍趕緊把大小姐的手指塗上金創葯,又小心翼翼纏上紗布。
「把花瓶給我搬進內室,過兩天叫紅霞再送這種花來。」
「是。」
看著金桔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搬進了自己睡覺得內室,吳珠兒才滿意的坐下用晚膳。
此時吳府的西院,三老爺在書房內一臉漆黑的等著下人的回稟,就連不喜歡理事二老爺也在,氣息不穩讓他一身肥肉顫了又顫。
「三弟還等什麼?直接殺過去便是,那麼多的東西怎麼能落到一個丫頭的手裡。要是三弟早點答應把那個死丫頭交給我,我早就收拾的那個丫頭服服帖帖的了。」
家裡的事吳才雖然不想管,但是涉及到家裡那些錢財他還是挺上心的,要是沒了銀子,以後他還怎麼在外面花天酒地?
這時一個黑衣人突然跳了進來,倒是嚇了吳才一跳,所以他向來不喜歡這些飛來飛去的人。
「老爺,大小姐回府之後直接回了閨房,直到晚膳之後才走出來,在院子里遛了一會就回去睡了,現在已經吹燈。」
「其他人呢?」
這次吳志打算一網打盡,冬府的一個都不留,只要吳珠兒和她身邊的人一死,光剩一個吳寶兒,他有都是辦法收拾他,就算是上官家也不能管他們吳家的家務事吧!
「金子淵受傷還在後院養傷,今天一天都沒有下床,大小姐身邊的兩個丫鬟似乎留在了大小姐的房中伺候。但是院子里多了不少隱藏的氣息,可能有不少高手在。」
「哼!咱們的人也不少。三弟,你還等什麼趕緊動手啊?」
吳才已經等不下去了,一會血洗東府,他看看有沒有幾乎把那個死丫頭留下來,他早就看上自己的這個親侄女了,今天總算有機會下手了。
「再等等,子時一到便動手。」
所有人都以為睡了的吳珠兒此時正坐在黑暗中,一雙金色的瞳孔看上去異常的詭異。
站在一旁的青藍掃了一眼之後,便不敢再對上大小姐的眼睛,她突然覺得大小姐還是蒙上眼睛讓人更舒服一些,不然光是這雙詭異眼睛就能把敵人嚇死。
嘎吱一聲,窗子被人輕輕的推開,金桔在黑暗中毫無阻礙的抹了進來。
「大小姐,那些人已經行動了。東府的四周都被潑了火油,他們這是打算直接燒死我們。」
黑暗中沉寂了半晌之後。
「今夜本是南風,看來需要借點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