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更加肯定,香兒是被藏在了唐門的某處了。
他在唐門逛了那麼久,覺得有幾處蠻可疑的!他把可疑的地方都給標號,心想著下次他就專門到這幾個地方探探!
他就不信邪了,以他江湖第一採花大盜的輕功,還真的過不去唐門這個坎!
機會很快就來了!
唐飛袖突然給李炎帶了綠帽子,李炎又從唐門撥了很多人馬出來,追殺唐飛袖。唐門的突然易主,還有兵馬的大部分外出,此刻的唐門,正是空虛之極,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根據自己的記憶,他又摸入了唐門,搜尋好幾個地方未果之後,心想要不要他明日再來?
想想,機會難得,他還是再撐一撐,努力找找看吧!
這一找,果然應了一句話:皇天不負有心人!
竟然真的讓他發現了那個傻丫頭!
黯淡的燈光透過那鐵柱子的縫隙,照著的那個蜷縮成一團的人,不正是他日日夜夜都思念著的傻丫頭嘛!
如此,就不得不先解決外面的那些人了!
像壁虎一樣地貼在屋頂上的他,偷偷摸摸地爬到了守衛的左上方,小心翼翼地掏出袖箭,輕輕一吹,帶著迷藥的針瞬間吹送入那人的脖子。他連吹了好幾下,然後快速地跳到了地面上,化手為掌,一個手刀過去,先將一個砍暈,然後,身影以不可思議地速度一閃,閃到另一個人的身邊,又一個手刀下去!
迷藥令他們的行動遲緩,注意力也變得不集中,他不太費力地把外面的一干人等解決掉。
快速搜了一遍,沒找到他需要的鑰匙。這也難不倒他,撬開鎖頭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掏出隨身攜帶的鐵針,他往鎖頭裡轉了一會兒,「啪嗒」,鎖頭應聲而開。
在屋內的香兒嚇得驚咦了一聲,眼睛更是睜地大大地盯著那扇黑乎乎的大鐵門。在看到門外那個有些熟悉的臉龐時,她「蹭」的一下,連忙坐起來了身子,然後不信邪地舉起了雙手,拚命地開始擦自己的眼睛。
草採花見她那個樣子,忍不住地染上了笑意。
「傻了啊?」他低聲嘲笑!
她放下了手,不太確定地看著他。
他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才放柔了聲音,安慰她:「嚇壞了吧,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別怕!」
溫柔的觸感,讓她終於察覺這不是做夢!
她猛地掉了眼淚,撲在了他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壞蛋哥哥,嗚嗚……壞蛋哥哥……」
草採花皺眉,連忙把她的腦袋從他的懷裡拔了出來,他冷聲命令:「不許哭,你想把大家都給引過來啊!」
他粗魯地伸手,替她擦拭淚痕。
可是她根本就忍不住,也管不了那麼多!她的心智還是一個小孩子,她只知道,她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一個人來救她了,她終於看到熟悉的人了!
她太害怕了,她只想在熟悉的人的懷裡放聲大哭,傾訴她這些日子來的不幸和害怕!
草採花看自己的命令沒有多大的效果,不由地煩躁了。要是她一直這麼哭哭啼啼下去,他還怎麼把她給帶出去啊!
看著那一張一合,哭哭啼啼的小嘴,他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封了她的嘴,並且還狠狠地在她嘴唇上磨礪了一番,帶著一股惡氣!
抬頭,見她果然安靜了不少,他惡狠狠地低喝:「再哭?再哭!我就親你!」
香兒眼裡含著淚,愣愣地看著他!澄澈的大眼睛,在幽暗的燈光下,蕩漾著柔和的迷茫,也蕩漾著懵懂的好奇!
她訝異又有些無邪地看著他,草採花突然就感到了莫名的心虛。他微微別開了眼,想想,他也是無肯奈何,才出此下策的,不是嘛!
「聽好了,呆會兒給我安安靜靜的。否則,把大家都給吵醒了,咱們就逃不了了!你也不想再被關在這裡吧!」
香兒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你能走嗎?」
香兒搖頭。
草採花背過了身子,蹲下,手往後一伸,拽了她一下。「過來,到我背上來,我背你出去!」
她聽話地手腳並用,爬到了他的背上。
他站起了身子,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一路上躲躲藏藏,閃過無數的護衛……
香兒趴在他的背上,乖乖地一聲不吭,只是努力地用手抱住他的脖子。此刻,這個人就是她的神,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趴在她的背上,她覺得,比呆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壞蛋哥哥……壞蛋哥哥……
她在心裡輕聲地叫著,帶著自己都不自覺的依賴和親昵……
從唐門救出了一個人,草採花可不敢亂跑。他知道等到天明,甚至根本就不要等到天明,唐門的人馬必定會傾巢而出,過來抓t。當務之急,他得先找個安身的地方。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知道是這麼一個道理,但是如果躲藏的不好,這最危險的地方還只能是最危險的地方。
好在他早些年的時候在江湖上闖蕩,認識了一些人物。在這認識的朋友的幫助下,他背著香兒,在一個隱蔽的院落坐下。這朋友都是過得硬的情誼,應該不會把他和香兒的下落透露出去。
香兒雙腳落地,踩了實,還是不自覺地依戀著他的後背,巴著他的胳膊不妨,生怕他就此撇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