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昭勾了勾唇,也想起了酒宴上還在等著他的那一伙人!
「我先回去了!」穆緋色沖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立昭在那陰影處站立了一會兒,也回去了熱鬧的酒宴。
回去的時候,似乎是不經意的一瞥,他就瞧見了那個另類獨特的女子。她天生就是一個發光源,那一桌的女眷,他只一眼,就先注意到她。她正低笑著,跟她身邊的女子說著什麼,說的那個女子也跟著淺淺的微笑,時而點頭附和。
他偏過頭,重新埋入酒宴,跟一群人比拼酒量!
只是在他偏過頭之後,穆緋色卻悄悄地轉了轉眼球,見他又回到了大廳,又是嘴角一勾,泛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喝酒到最後,男人們大多都已經東倒西歪,女眷們也散的差不多了。立昭附近那幾桌,更不用說,真的如他所言,他絕對會把這些人給放倒。
只是,他放倒別人的同時,他自己也差不多快要被別人給放倒了。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大屋,沒跟那些已經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男人混為一堆。只是,他出了屋子沒多久,也沒堅持住,腳一軟,他就貼著附近地一棵樹坐了下去。
跟隨他身後的穆緋色見狀,立刻上前幾步,攙扶起了他。「立昭,起來,回屋去睡,否則會著涼的!」既然照過面了,又有妹妹的囑託,她自然要把他照顧好。
他似乎對外界有些感知,迷迷糊糊地借著她的力道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好在穆緋色也算是一個練家子,攙扶著他,倒不是特別困難。
好不容易扶著他回了房,將他摔在了大床上,她才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好累!
她暗想:喝了酒醉倒的男人,身子真是死沉!
她掃了一眼床鋪,眼下已經入秋,晚上還是有著很深的寒意。於是,她微微彎下了身子,拽過被子,要蓋在他身上。
你這傢伙,算是運氣!她在心底低笑:我穆緋色可是很少會這樣伺候人的!
順便,她又窩了窩被角,哪知,就在這功夫,她的手卻被他給拽住了。
她欲撤離,他卻低喃:「別走,別走……」
她皺眉,因為此刻他的雙眼還是緊閉著的,以他們倆相識的程度,想必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果然,他接下來說出的話,讓她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雨兒,別走,雨兒……」
呢喃的聲音,因為酒意,有些模糊,可是她還是聽明白了。她不是雨兒,所以她無法給他安慰!
她微微用力,想要把手從他手掌里拽出來,可是他卻拽地更緊了!
她皺眉,無奈地伸手,用力,將他的手指頭一根又一根地掰開,他再用力,也只是一個醉漢,經不起穆緋色的力道和堅決。她的手,最終從他的手掌里解脫,卻沒有因此阻斷他嘴裡的低喃:「別走……別走……」
她微微一嘆:果真是一個痴情種!
說罷,轉身離開。
兩日後。
穆緋色啟程離開紅梅山莊,她拽著馬匹,慢悠悠地下著紅梅山莊,快到山腳那塊,視野變得空曠,竟然讓她發現一個眼熟的人!
她眯眯眼,仔細一看!
誒?
那人,好像是立昭!
她嘴角一彎,飛快上馬,一拍馬屁股,馬兒「蹬蹬蹬」地跑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慢悠悠地騎著馬的立昭。
「嘿,好巧啊!」穆緋色的馬跟立昭的坐騎並駕齊驅的時候,她笑眯眯地沖著立昭打了聲招呼!
立昭扭頭,見是她,神色間似乎閃過一絲疑惑,隨後表現出了恍然大悟。
「啊,原來是你!」
穆緋色笑笑,對於他這「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只能選擇故意忽略。「你也選擇今天離開?」她問。
立昭點頭。
「怎麼不多呆幾天?」
立昭輕輕地笑了一下,那一刻,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是生動,那是多麼的溫柔,那是多麼的多情。「雨兒跟百里剛新婚,我也就不好在這打擾他們倆的!」
這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真心的!穆緋色驚詫了,她以為,他是悲傷著他倆的結合,卻沒想到,是她低估了他。他對雨兒的愛,明顯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原來,只要看著她幸福,他便可以如此地幸福!
他是悲傷著的,又是快樂著的。
她在猜想,雖然他會悲傷,但是他的快樂,應該是要大過他的悲傷吧!
這個男人,真的是與眾不同呢!
穆緋色翹起了嘴角,對立昭,她多了幾分好感,也多了幾分敬佩!
立昭反問她:「你也要離開?」
她低笑,「跟你一樣的原因!」
立昭聽了,嘴角微微一勾,算是一笑。
看來,他不太愛笑。穆緋色有了這個感觸!想要讓他開心的笑,只怕需要對的人吧!
她看了眼前方,問:「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江東斐城!」
「好巧!」穆緋色接話,聲音里有微微的訝異,「正好我要也到斐城去呢!」
她歪頭看他,「咱們同路如何,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立昭略一思索,點頭應下了。
穆緋色是一個豪爽的女子,沒有普通女子的扭扭捏捏,這一點,讓立昭欣賞,也料想她應該不會拖他的後退,所以,他答應了。
兩人結伴而行,路上穆緋色多話,而立昭大多沉默,有時候,穆緋色詢問,他才會答上幾句,要不然,就是穆緋色在那夸夸其談的時候,他「恩恩」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