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怪,那小孩一靠近穀雨,哭聲就弱了下來,就剩下低低地抽泣。
穀雨費力地想伸手,百里寒立刻坐到床邊,攙扶著她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穀雨伸手,不用太費力,就可以摸到孩子的臉。
在白嫩的手指碰到他的臉蛋時,本來抽泣著的孩子,突然止了哭泣。那小孩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靜靜地瞅著她。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寶寶,我是娘噢,娘會很疼很疼你的!」
那小孩突然「咯咯」地笑了出來,小手小腳撲騰著,撒著歡!
百里寒微微一笑:「既然雨兒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那麼,他就叫百里安吧!」
穀雨點點頭,輕輕地摸了摸寶寶的小手:「寶寶,這是爹哦,爹給你取的名字,百里安噢,寶寶喜歡吧,呵呵……」
寶寶晶亮的黑眸閃閃爍爍,流動著動人的光彩,殷紅的小唇吧嗒吧嗒,咯咯笑著,流了一嘴的口水!
被攔在門外的雪在孩子出生之後,終於被放行,爬了進來,它好奇地跳到床上,又慢慢地朝寶寶靠近!
「雪,是小寶寶噢,你要跟他好好相處哦!」
雪點點頭,好奇地看著這新出生的小寶寶!
它緩緩地湊過腦袋,感覺有些新奇地湊到寶寶的臉前細細瞅著!
突然,「啪!」
寶寶的手一揮,剛好就打在雪的腦袋上,雪立刻有些暈頭撞向了。
寶寶「咯咯……」地,笑得更加歡快了!
雪一改往日有仇必報的個性,驚慌失措地竄到了穀雨的懷裡,過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隔遠,它偷偷地打量著他,眼神里似乎帶了畏懼!
穀雨輕輕地摸了摸雪,「雪別怕,寶寶剛才是無心的,他是不小心碰到你的,別怕!」
雪擺了擺尾巴,蹭了蹭穀雨的胳膊,還是很小心謹慎地看著寶寶……
穀雨輕聲取笑:「雪啊,難得看你怕什麼東西呢……」
雪「噝」了一聲,垂下了腦袋,纏在了穀雨的胳膊上,倦趴趴地盯著那個小寶寶……
寶寶似乎剛才精力太過旺盛,也卷趴趴地閉上了眼,安靜地睡著了!
百里寒伸手,輕輕地拽過布綢,非常輕柔地包住了小寶寶,不讓它凍到!
抬頭,他和穀雨相視一笑,千般柔情,訴諸開來。
「雨兒,辛苦你了,謝謝!」百里寒輕輕地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
「這是應該的!」
她雖然虛弱,可是卻很滿足。
能夠為心愛的人延續血脈,她真的覺得很高興!
這個家,總算是完整了!
有她,有他,還有寶寶,他們一家人,必定可以幸福地過下去的!
她有這個信心,也會努力地讓幸福一直延續……
百里寒的結婚宴上,問誰喝的最多,想必當日在場的諸位都會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人……立昭。
當日那一壇壇的酒,在他眼裡宛如清水一般,被他牛飲一般地灌下去,這樣大的酒量,沒有人不佩服的。至少他周圍的那一片人都倒下去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還在拿著酒罈子繼續喝著。
穆緋色會注意到這個人,他的好酒量,自然是令她側目的一方面。
可是,在那之前,她就暗暗注意到這個人了。那是因為一個請求,她的義妹在臨結婚前,囑咐她在她結婚那天,務必幫她看著點立昭。不用寸步不離地看著他,只要遠遠地瞄幾眼,注意別讓他出什麼大事就好。
所以,她就上心了。
當日她這妹妹消失的時候,天下間,多少人因她而瘋狂,而在這瘋狂的人當中,有三個男人,最讓人印象深刻。
第一是百里寒,第二是立昭,第三是李炎。
百里寒她是知道,他愛穀雨嘛,她不見了,他肯定會沒日沒夜地找她的。後面這兩人,她當時就在猜想,會不會也對穀雨情有獨鍾?
李炎她是不太清楚,現在在她身邊的這個立昭,她心裡倒是確定了十有八九!
看他那牛飲的樣子,絕對不是因為高興!沒有一個高興的人,會如此喝酒的。即使他此刻笑容滿面,但是,她還是看出了他心底的悲傷!別問她為什麼,也別認為她太過煽情了,她就是知道,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布滿笑容的笑臉背後,必定是一張哀傷的臉!
她在好奇,一個男人再堅強,自己心愛的女人結婚了,他怎麼還可以在人前表現的無動於衷、甚至還喜氣洋洋?
她的好奇,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他出去了,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周圍人一陣嬉鬧,叫嚷著:「立昭,別走啊,別走啊,就這麼點酒,就撐不住了?」
他臉上似乎帶了些酒意,但是聽了這話,他還是哼了哼,帶了些微的酒意,「等……等我回來,我……我要把你們……一個個……一個個灌倒!」
周圍幾人大概猜他是去方便,畢竟他剛才喝了那麼多酒。於是,這些人嘴裡嚷著:「一定啊,這可是你說的!」才放行讓他離開。
他搖搖晃晃地在人群中穿插,晃出了門外。
跟幾位女眷坐一桌的穆緋色見狀,也靜靜地起身,悄悄地跟了出去。只是,一出門,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卻猛地消失不見了。
她皺眉,以一個醉漢的步伐,不可能如此輕巧地走那麼快的!
難道……
她的眉頭皺緊,難道他在裝醉?
這又是為何?
這麼一想,她的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然後快速地穿欄鑽弄,尋找起那個快速消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