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哭成了一團!
王姓夫婦見了這樣,也不由的紅了眼睛!
突然,旁邊插過來的一問,讓這一對夫婦,差點魂飛魄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沙啞的聲音明顯帶著絲絲的顫抖,谷遙失神地望著穀雨,覺得……天好像要塌下來了!
王姓夫婦這才發現,他們光顧著感動了,忘了,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被他們瞞著呢!
看著谷遙那怪異的神情,這對夫婦頓時六神無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百里寒掃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出了事實:「師父,雨兒就是你的親生女兒!」
啊?
穀雨驚詫地偏頭看百里寒?
怎……怎麼回事?
谷遙只覺得腦中一片白光閃過,他似乎一下子就失聰了,「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著,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怎麼會是這樣的!
立昭慘痛地閉上了眼,轉身,他承受不住地離開。如果還在這裡呆著,他必定要發瘋的,他地離開,離開這裡……
腦里瘋狂地閃著這個念頭,他快速的躍開!
心情起伏,難以接受事實的,又豈能只是立昭,谷遙的嘴裡瘋狂地叨念著:「不可能,不可能……」
那份癲狂,也說明著他的難以承受!
你就是殺了他,他都不可能會想到,有一天,穀雨會成為他的女兒?
可是,這臉……
這臉……
谷遙望著那張多麼像邵靜雲的臉,誰能否認,誰能否認這份血緣?
可是,可是他對她做了什麼啊,做了什麼啊?
「啊!」他終於難以承受地哀嚎出聲,雙膝緩緩地跪倒在了地上!
抱著自己的腦袋,他感覺自己腦里宛如放了鐵錐一般,頂著他的腦袋,讓他腦袋一陣又一陣的抽痛;往日的記憶,是一把把的尖刀,一下又一下的凌遲著他的心臟,讓他痛的難以復加:
相識的最初,是誰那麼殘忍地推開了她,想著要把她趕出谷去?
是誰出言諷刺她,說她蠢,說她傻,說她沒天分,說一輩子都不可能教她?
是誰每每見了她就皺眉頭,每每看了她,就忍不住地想嘲笑幾聲?
是誰,將她的好意推拒,刺傷那一片誠摯的少女心?
是誰,在她動了她娘的畫之後,毫不留情地打了她,打得她雙手出血,打得她淚流滿面,還喝令她不准她再進書房一步?
是誰,把那毀容的毒藥不留情地轉到了她的身上,指責她,呵斥她,還殘忍地把她送到了悔過洞?
是誰,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忽略了她?讓她一個人呆在那個小屋子裡,靜靜地沉睡?
是誰,在即使知道她身染重病,可能悄然地睡過去的情況下,還是沒有對她盡到應盡的關心,任憑她無助地面對死亡,在那個異常安靜的小屋子裡,一呆,就是三年?
是誰,把自己犯下的錯,全部交給了她承擔?把她推到了江湖中追殺的浪尖,讓她整日與死神打交道!
是誰,把她拉入險情,為了一個不是女兒的「女兒」,讓她遭受被萬箭穿心的折磨,帶著一身的傷孤獨地離開?
是誰,勸她讓出愛情,讓萍兒分一杯羹?
是誰,在萍兒被抓的時候,指責了她?埋怨了她?
是誰,把她推向虎口,去換萍兒回來?
是誰,在她消失不見的時候,殘忍地斷定了她的死亡,讓別人放棄對她的尋找?
是他,是他,還是他!
天哪!
谷遙忍不住地老淚縱橫:「天哪,我到底做了什麼,做了什麼啊!」
谷遙忍不住地拿腦袋重重地砸向地面,他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彌補不了他的過失啊!
他的女兒!
他唯一寶貝的女兒!
他心愛的女人留給他的唯一那麼一個寶貝的女兒!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他……他是怎麼對待她的啊!
他……他非但沒對她好,怎麼……怎麼還盡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他還是人嗎?
他還配做她爹嗎?
「天哪,天哪,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谷遙慘痛地嚎叫,頭上經那重重的一磕,早就已經血流如柱了,他卻還不怕死地往堅硬的地上砸腦袋,彷彿那腦袋就是金剛做的一般,怎麼砸也砸不壞!
穀雨見了,嚇得不行!
她連忙推開了抱著她的萍兒,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阻攔:「師父,你怎麼了,你別這樣啊!」
萍兒見了,也下意識地跑過來阻攔:「爹,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啊……」
王姓夫婦見谷遙那癲狂的樣子,嚇得全身「簌簌」地發抖,見自己的女兒蹲在他旁邊,那王氏瘋了一般地跑了過來,猛地把萍兒給拽到了一側,拽離了谷遙。
「娘……」萍兒怨懟地看著她。
王氏死死地拽住了她:「女兒啊,別過去,你可千萬別過去了,他……他要是發狂了,把你……把你給殺了怎麼辦啊!嗚嗚……」
想到這,王氏嚇得哭了出來:「萍兒,都是娘的錯,娘不該騙他說你是他的女兒的,這下好了,完了,嗚嗚……完了……」
剛才百里寒突然來了一句,說穀雨是谷遙的女兒,萍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現在這王氏這麼一說,萍兒就覺得是一盆冷水猛地兜在了她的身上!
「我……我難道不是爹……爹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