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在一旁皺眉看著,過了一會兒,看不過她的血液繼續外流,也生怕她的身體吃不消,所以強硬地插入,阻止了她的施血。
縴手被他給拉了回來,她才表現了自己的虛弱。她的身子微微一軟,百里寒眼尖地一把摟過了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嘴裡帶著憐惜地指責:「你啊,想救人也不看看情況,下次不能再這麼任性了!」
她微微勾唇,輕輕地笑了一下,封住了自己胳膊上的穴道,「百里哥哥,幫我!」
殷紅色的血流,在她的胳膊上掛著,看著真令人惱火和頭疼,可是對象是她,百里寒又很無奈。他又不能大聲地指責她、批評她。這個笨丫頭別看她好像柔柔的,弱弱的,有時候卻又堅強的過分,還特別的有主見。
他無奈地飛快從懷裡掏出療傷的葯,還有包紮用的紗布。太多的血一般的磨練,讓他習慣了身上都是帶著這些東西的。
他修長的五指快速翻動,很快就將她的手腕包上。那一片乾淨的白色包裹住她的手腕之後,終於那礙眼的紅,不再冒出來了,百里寒這才滿意了些!
「我來幫你把毒血給吸出來吧!」穀雨心想自己到底是不怕毒的體質,這裡應該屬她最適合做這件事了!
李炎微微驚愕,百里寒染上了怒氣,立昭沉下了臉!
百里寒的手一緊,狠狠地抱了抱穀雨,「不用,還是我運功給他逼毒吧!」李炎受傷的地方是腰間,這個部位,算是有點曖昧,他怎麼會讓她嬌嫩香軟的嘴唇幫他在那個地方吸毒呢!
她略微擔心的疑問。「那樣這毒藥是不是除得沒那麼徹底啊?」
百里寒挑眉,冷哼:「放心吧,禍害遺千年,像他這般的人,死不了的!」他唐門使毒用毒那是一等一的,把主要的毒給逼出來,其它的餘毒,讓他慢慢回唐門消去吧,況且,他還喝了雨兒那麼多的血了呢!
百里寒不由分說,把穀雨給扶到了一邊,立昭見狀,自然上來扶著她,同時也是變相地保護著她。
百里寒團膝坐到了李炎的身後,運功給他逼毒!
轉變到這樣的局面,李炎躁動、悲哀、絕望的心,突然湧上了濃濃的不是滋味!
等到幾口毒血噴出,穀雨又幫著李炎包紮了一下傷口!
李炎望著嬌美的她,近身的時候,依然可以聞到那淡淡的清香,宛如一朵茭白美麗散發淡淡清香的梨花一般,令人如醉如痴!
「可以……跟你聊聊嗎?單獨!」他渴盼地看著她。
她偏頭看了眼百里寒,百里寒皺著眉頭,微微地搖了搖腦袋,她卻在看著他的時候,同意了李炎的請求,「好啊!」
百里寒的眼底升起了絲絲的怒火,緩緩地燃燒著,顯示他的不滿。可是,也就是那麼短短的一盞茶的時間,他的怒火就漸漸地消融了!
「你們去那邊談吧!」他的手微微指了指遠處,這是在塞北,大片的平地,都是一些貧瘠的不適合種植的土地,所以一直處於荒廢中。百里寒心想這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個笨丫頭又著了李炎的當,把小命給搭上,如此,他也只能無奈地追隨她而去罷了。當然,能活著,自然是最好的。
「你們別走遠,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談談就行,我必須能看見你倆。但你倆放心,對你倆的談話,我絕對不會偷聽的!」
穀雨眯眼,笑了笑,知道他會為她想好一切,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李炎瞥了百里寒一眼,心裡又是翻江倒海般的複雜。「走吧!」他起身,穀雨跟著過來,走了幾步,她上前,伸手,輕輕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雖然這只是小小的幫忙,但是到底也讓李炎看到了她對他的在意!
兩人走了一會兒,李炎微微回頭看了眼百里寒,覺得這個位置差不多了,就示意穀雨停了下來。兩人席地而坐,都是背靠著百里寒。
百里寒也跟著坐到了地上,立昭挑眉,低聲問他:「你真能放心?」
百里寒笑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立昭也跟著坐下。跟隨著他的護衛,也跟著下馬,盤膝而坐,四周頓時靜了下來!
百里寒一臉冷漠,眼神幽冷,那樣子顯得置身事外,他好像真的對李炎把穀雨拉過去說悄悄話的事情不在意!但是立昭瞅了他一會兒,是瞅出些門道來了!
這個傢伙,說什麼不偷聽,儘是一派胡言。你看他那眼神雖然看著幽冷,但是這淡淡的冷中透著的那絲絲悠遠,不是離神是什麼!這傢伙分明是在豎著耳朵偷聽呢,一身的注意力十有八九都放在了遠處的那兩個人身上!
是,立昭猜的很對!百里寒自然不可能真的君子到不偷聽,穀雨是他心愛的女人,他心愛的女人被一個覬覦她的男人拉到一邊偷摸地說話,他怎麼可能不偷聽?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李炎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百里寒自信這段距離,他還是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的。但是那兩個並肩而坐的兩人,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偶爾會見她倆肩頭聳動,不知道在搞什麼?
百里寒皺眉,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好你個李炎,竟然想了這麼一個招!
李炎也是一個姦猾的人,對百里寒的承諾,他可能心裡不是全然相信。他怕百里寒偷聽,就想到了跟穀雨用在對方手掌上寫字來進行交流的方法,而那不時的肩頭聳動,就是她倆在寫字呢!
百里寒撇了撇嘴,暗想自己可真是失算,這個師弟,從來也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