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冷看向百里寒:「百里莊主,這是果兒,你認錯人了!」
百里寒冷嗤,「我的女人,我豈能認錯?」
北門冷也跟著冷笑,「果兒,告訴他,你是誰?」
穀雨獃獃地看著那瘦削的身影,臉上滿是疲態,似乎多日沒有睡覺的樣子,她不能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麼在見了他之後,開始泛疼?
「你……你是百里寒?」
她這一問,讓百里寒的心底剎那間掀起狂瀾!
他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想要把她看穿,看看她這新的皮相下,靈魂到底做了什麼改變!
她有些急切地解釋:「我失憶了,十三歲之後的事情都記不得了!」
「果兒!」北門冷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嚷,想阻止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百里寒見狀,又是一笑!
「雪在你身邊嗎?」
她愣了愣,繼而不自覺地隨著他笑了笑,她輕輕地擄起了自己的衣袖,潔白的皓腕上,通體雪白透明的小蛇,正趴在她的胳膊上呢!此刻,它正睜著大眼睛,半抬頭的腦袋,似乎蓄勢待發著要竄出來。
「雪,出來吧!」她低笑。
雪歡快地呲了一聲,緩緩地捲動自己的身子。
「雪,過來!」百里寒開口,依然伸著胳膊,攤開手,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錯認,是否會因此導致被這蛇咬一口,然後毒發!
眾人只覺得銀光一閃,那條雪白的蛇已經竄到了百里寒的手上,順著他的胳膊,刺溜刺溜地往上爬,在他的肩膀上找了一個好位置,開始色膽包天地吃他的豆腐,伸著水嫩的紅信,輕舔著他冰色的臉!
百里寒嘲弄地看了眼北門冷,繼而暗下了眼,眼神變得殘忍:「北門冷,雨兒是我的,你沒這個資格跟我搶!」
北門冷怎麼可以放棄?
「你看好了,她是果兒,不是雨兒,她愛的是我,她就要跟我成婚了!」
他嗤笑,「果真?」
他轉頭盯著穀雨,輕柔地問她:「雨兒,你愛他?」
她咬唇,沉默!她很想告訴他,她不是雨兒,她叫果兒,可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雨兒這名字,聽著,為何如此的熟悉?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為了她的不否認。「雨兒,你以前答應過我,你這裡!」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窩子,「你說你這裡,只能容得下我一人。別以為你失憶,就可以把一切都抹去!」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殘佞,他猛地運氣,一塊銳利的冰刺立刻從他的掌心形成,晶瑩剔透的亮光,再度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他猛地一揮手,那冰刺,毫不猶豫地扎入他伸出來的右胳膊上!
她驚詫的瞪大眼,失聲尖叫:「你幹什麼?」
他殘忍地看著她,宛如入了魔一般:「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愛我的?」
她的眼睛再度瞪大!
他邪佞地笑了笑,伸出的胳膊在嘀嗒地往下滴血,可是他好像是沒有感覺一般,嘴裡還是輕柔地低喃,宛如惡魔的誘惑一般:「雨兒,過來!」
她挪步,北門冷狠狠地抱住了她,不讓她動!
他毫不猶豫地又扎了自己一刀,鮮血又從一個口裡嘀嗒了下來。
她的身子開始輕輕地顫抖,閃爍的眼神里是滿滿的驚懼,眼眶裡不由地開始浮動淚水。
「雨兒,過來!」他殘忍地再度柔聲呼喚,這麼溫柔的聲音,詭異地出現在那麼殘忍的動作之後!
北門冷更加用力地抱著她。「果兒,他要的是雨兒,你不是,別過去,果兒!」
百里寒毫不猶豫地又一刀扎了下去,這一刀扎在肩膀附近,拔出來的時候,血液濺了他一臉,更讓他看上去顯得瘋狂,顯得魔性!
他卻根本就不在乎,只是柔聲喚著:「雨兒,過來!」
她吧嗒吧嗒地開始掉淚。眼淚滑過那嬌艷的紅唇,隨著那失去了控制般的唇瓣一起,可憐的顫抖,宛如在滴血一般!
她哽咽出聲,眼中含淚,苦苦哀求:「你別這樣,我過去,我過去……」
她顫抖地伸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對著他的眼,彷彿受到了誘惑的少女一般,徑直要朝他走去,雙手則無力地推拒著北門冷,彷彿是要把擋在路上的障礙給推掉!
北門冷咬牙,怎麼能讓她過去?
「果兒!想想你是誰,想想我是誰,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那個男人是個惡魔,他在使苦肉計,他想破壞我們……」
她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只是心酸地哀求他:「大哥,求你,讓我過去,讓我過去!」
她努力地掙扎,亂了秀髮,花了小臉,皺了衣服,凄慘可憐的樣子,讓北門冷心裡黯然,他苦澀地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血淚,其實已經揭露了她的身份!他心裡不甘的是,到底,她有沒有恢復記憶?此刻為那百里寒落淚的這個女子,到底是雨兒,還是果兒?
她搖頭,嚶嚶哭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哥,你先放開我,放開我……」
甩頭間墜落的紅色淚水,燙傷了他的手!他無力地放開了她,心裡酸澀地嘆息:你說不知道,可是為何,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他!
他黯然傷神地看著她緩緩地走出了他懷抱,心裡近乎絕望:果兒,你可知道,你這一步踏出,代表了什麼!
他……再也不能擁有她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腳步不穩地來到了百里寒的眼前,望著那還是在淌血的胳膊,她的心裡又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