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穀雨指了指自己的心窩,「我這裡好難過,憋得慌,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王嫂,這……這是正常的嗎?」
「正常,正常!」王嫂眯眯眼,把紅蓋頭舉了起來。「小姐啊,快上轎吧,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
看著那紅色的蓋頭,她遲疑了一下,「王嫂,要不,你幫我把大哥找過來一下!」她心裡真的好不安,她想見見他,想再見見他!
王嫂搖頭,「新娘子嫁人之前不能跟夫婿見面的,不吉利啊。小姐啊,上轎吧,別多想了!」說著,王嫂將紅蓋頭蓋在了穀雨的頭上。
「能夠嫁給少主,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可莫要自己把這天大的福分往外推啊!」
她拍了拍穀雨的小手,安慰她道:「我王嫂這麼大歲數了,可真沒見一個男人這樣看女人的,少主啊,愛慘你了。你放心,你嫁過去,肯定會幸福地過一輩子的,少主會把你放在手心裡寵著的。」
紅蓋頭下,她垂下了眼,聽著王嫂的話,她有了羞愧!
大哥說,帖子都發出去了,會來很多的客人。
她……她哪裡還有退路?
她苦笑,繼而責罵自己的沒良心,這種大婚日子,怎麼可以苦著臉?
她試著揚起了笑容,可是沒過多久,紅蓋頭底下,笑容慢慢地消失!
她又恍惚了起來!
「來了,來了!」王嫂興奮地叫著,是北門冷過來接人了!
穀雨驚得,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王嫂笑眯眯地牽住了她的手往外走,她有些僵硬地被她拉著!
北門冷看著身著一身紅的穀雨,忍不住地傻笑了一番。
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今日!
上天,我真的感激你!
北門冷感激地在心裡默念,伸手,他接過了王嫂遞過來的紅緞子,「果兒!」他低喚了一聲,穀雨的心底微微一盪!
她垂頭,入眼的是他下半身大紅色的喜服,她一時恍惚,感覺熟悉,同時也感覺到了絲絲的酸澀!
這樣的情景,彷彿在夢裡,她做過一般!
北門冷牽著穀雨往外走,王嫂扶著穀雨,讓她上了花轎。
穀雨現在所在的地方,其實也是屬於北門家的,只不過距離北門家的主家有一條街的距離。
北門冷此刻垮著高頭大馬,胸上帶著大紅花,帶領著一隊迎親隊伍,也只是意思意思地走走婚禮的排場,順帶接受眾位鄉親的祝福。
婚禮該有的,他都想給她,他不想委屈了她!
一條街的距離,其實不長,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吹吹打打的隊伍,就入了北門家。
為了這個婚禮,北門冷做了完全的準備,就連迎親的那條街,都設了他的人,以防有人搗亂。
別看北門家熱鬧非凡,人來人往,但是在暗處,北門冷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一旦發現可疑的人,那些人會秉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把那可疑之人拖了下去。
對於穀雨,他勢在必得!
他等不及了!
穀雨的失憶,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突然好了起來!他必須要儘早下手,等穀雨嫁給了他,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成了他的人,即使恢復了記憶又如何,她是他北門冷的人,她是他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妻子,是在大家共同的見證下成就的婚禮,這一輩子,也只能是他的人了。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生難得找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儘管是不擇手段,也務必要把握好!
正式拜堂之前是一些列繁雜的過程,百門冷掛著輕笑,耐著性子,一一按照程序來,等到見到那大紅色的禮堂就在他幾丈開外了,他笑得更開了!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了,就可以塵埃落定了!
變故就在此刻發生,人群中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沖著北門冷拘禮,有禮地說道:「北門少主,我家主人,紅梅山莊的莊主百里寒帶話,請少主務必等他到達再舉行婚禮,我么家莊主有一份大禮要送給北門少主你!」
風歸樓有一個樓主,下面有四個管事,分別管理東西南北四個地方的事情,此人,就是專門負責北方事務的北管事。百里寒為了穀雨,無可奈何把他的身份給暴露,讓他在他到達之前,無論如何,要幫他攔下這場婚事!
北門冷心裡突了一下,表面上盡量裝作不動聲色。
穀雨在聽到百里寒那個名字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讓蓋著紅蓋頭的她更覺得呼吸困難了!
她悄悄地握拳,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能驅趕走自己心底的憋悶。
北門冷看著那人,稍微打量了一下,感覺那人武功不俗,但是……還不是他的對手,也不是他那些精挑細選出來的護衛的對手,可以對付。
於是,他哈哈大笑,帶著一股豪邁之氣:「百里莊主真是愛說笑,這成婚講求良辰吉時,耽誤了時辰,這可是大大的不妙。百里莊主也不想讓我和我的未來妻子因為他,而鬧不和吧!」
賓客里有人笑了起來,開口附和北門冷,站在北門冷這一邊!
百里寒他就是再霸道,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把人家的婚禮給攔下吧!
北管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也是聽令行事,還望北門少主看在我家莊主誠心送禮的份上,等我家莊主片刻!」
北門冷心裡冷笑,他又不是傻子,豈能等百里寒來。他如此匆忙地要成婚,還不是為了躲那個大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