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身要處理一些馬場的生意等等,不可能一直在穀雨身邊守著,也不能因此泄露了她的行蹤。所以,他總是在穀雨身邊呆個一兩天,然後走人。
那日,他離開的時候,穀雨出門相送,就讓這王界看到了。
王界從小到大,何曾見過那樣的美人。遠遠那一眼,立刻讓他失了魂。等他回神的時候,那美人已經進院子去了,房門前,已經人去皆空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色膽起,暗想這裡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驚心動魄的美人兒,就想再過去瞅瞅,哪怕再看一眼也好!
可是他剛爬上那院牆,才瞥了那個美人沒幾眼,就被一把劍給挑了下來。他從院牆掉了下來,那把鋒利的寶劍的劍鋒隨之點在了他的喉嚨上,喉嚨上熱熱的感覺,他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出血了!
那個一臉肅穆、一身勁裝的人是來真的!
他嚇得連聲求饒,那人呵斥他讓他速速離開,再讓他看見他,必定要了他的小命,同時也警告他,不準出去胡言亂語,讓他聽到不該說的,也要對他不客氣。
他連連稱是,才險險地從那劍下撿回了一條命。
回了家,他一直守口如瓶,沒敢亂說,那日的事,就當自己做了夢了!
日前,他來南方探親,正好路徑此地,就想著見見自己兒時的那個朋友,兩人見了高興,喝了點小酒,又加上一南一北,距離遠了,他就開始口無遮攔了,說出了這件事!
百里寒聽完之後,立刻命人拿過穀雨的畫像給他看,問是否是她?
那人搖頭,「不是,肯定不是,差太多了!」他沒敢說的是,一個長得那麼丑,讓人心裡打怵;一個長得那麼美,令人失魂,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百里寒想想,又當下畫了雪的畫像,遞給那王界,問他看到的可是這蛇!王界一看,眼裡一亮,心裡暗驚,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就是這個樣子的!」
「長約一尺?」百里寒忍耐自己的激動,問他。
王界點頭。
百里寒想想,問:「你看到的那蛇,是趴在她身上的?還是卷在她胳膊上的?」
「是纏在她脖子上的!」
這是雪很喜愛的姿勢,這蛇,很有可能就是雪了!
可是,雪跟著的這個人?
百里寒皺眉,仔細思索了一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能像雪那樣的蛇,不一定就那麼一條!但是,反過來也可以說,就是因為雪的尊貴和特殊,所以不可能這麼巧地又在人群中出現!
當日雨兒中毒陷入昏迷,身邊失去了雪的蹤跡,彷彿雪棄雨兒而去。可事實的真相是:雪離開她,找來了白神醫。最後,雪還是緊緊地纏著她!
依照雪纏著雨兒的那態度,有雪的地方,就該有雨兒。有雨兒的地方,就該有雪。
他暗暗咬牙,心裡低斥:他怎麼把雪給忘了!
當日斷崖下的那具屍體,假定是雨兒,那麼雪呢,雪上哪兒去了?依照雪的能耐和對雨兒的忠心,如果有野獸對雨兒下手,它必定一口上去,咬那野獸一口。雪的毒那麼厲害,應該可以使那野獸立刻斃命。可是為何,當時那屍體的周圍,根本就沒有被毒死的野獸的屍體?
還是,因為雨兒……
它不得不離開,投靠了新的主子!
他搖頭,心裡一緊!
為了自己這個想法,他又把自己罵了一頓!
雨兒根本就沒死!
她不可能會死!
可是那個天仙一般的女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想不透,想不明白!
草採花在一旁湊嘴,「百里,我看我們還是先派人去查看一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可能在那能查到雨兒的消息也不一定!」
百里寒點頭,見那個王界偷偷地往穀雨的畫像上瞅著,神色不定,不覺挑眉,疑問:「怎麼了?」
王界驚了一下,趕緊搖頭!
百里寒這個時候卻精明地過分,「你看出什麼了!」
王界還是搖頭。
百里寒沉下臉,驀然怒了:「讓你老老實實的說話,你再不老實,小心別想走出這紅梅山莊!」
王界驚得渾身開始打顫!「莊主饒命,饒命,小的……小的……」
「說!」百里寒怒聲命令,他本來就有那種令人不得不服的氣勢,此刻因為焦慮上火而顯得暗啞的聲音更顯得他威嚴無比,隱隱還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邪惡。
王界不敢打馬虎眼,把心裡的話給說出來:「小的覺得……覺得這畫像上的女子……那個……笑起來,跟……跟那個仙女挺像的!」
百里寒身子一震,立刻追問:「哪裡像?是眼,是眉,還是鼻子,還是嘴巴?」
王界垂下頭,硬著頭皮回答:「都……都不是!是……是酒窩,畫上的這女子跟……跟那仙女笑起來的酒窩……很……很像!」
百里寒心跳猛然加快,他心念一轉,腦里很快就閃過什麼。
他從僕人那裡拿過那張畫,走到王界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拽起了王界的衣領,迫使他抬頭。「你給我仔細看,看看這畫上的女子還有什麼地方跟那個仙女相似!找到一處,我就賞銀一千,找到多少,我就賞銀多少,絕不食言!」
王界驚愕地看著百里寒,腦中閃過白花花的銀子的同時,怕死的心態讓他連連呼喚:「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為莊主效勞是小的分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