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的一笑,紅了粉頰,「大哥就是會說話!」
雪好奇地從竹籠里爬了出來,也想一睹所謂的「花為美人兒艷」。
它「哧溜哧溜」地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穀雨的頭上,看著那多嬌艷的薔薇花,感覺蠻好玩的,拿著腦袋碰了碰。
北門冷輕輕地拽了拽雪的尾巴,「雪,別調皮,要掉下來了!」
哪知,雪猛地一張嘴,就把那多薔薇給咬了下來。
「哧溜哧溜!」它慢慢地爬了下來,卷在了穀雨的胳膊上,討好地把嘴裡叼著的薔薇送到了穀雨的面前,要獻給她!
她「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不自覺地低喃:「借花獻佛!」
隨後,又覺得這個比喻似乎不太恰當,吐了吐舌頭,還是歡快地從雪嘴裡接過了薔薇。「雪,謝謝你哦!」
她雖然失憶了,但是睜開眼見到雪的第一眼,見到那雪白通透的身子,她還是下意識地給它取名為……雪!
雪晃了晃腦袋,有些沾沾自喜!
北門冷不服氣地說:「果兒,這花可是我送給你的!你怎麼不對我道謝?」
她睨了他一眼,偏沒有順他的意,「大哥你啊,可是辣手摧花!」
「好啊!竟敢這麼說我!」北門冷挑了挑眉,「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辣手摧花是什麼!」
說著,他上前,作勢要教訓她。
她急忙閃過,輕輕地一轉,就躲開了他。
然後她撒開腿跑開,「咯咯」笑著,躲避他的追趕。
北門冷自然是特意放水,以他的身手,要抓她自然是手到擒來。但是他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喜歡聽她得意又嬌羞的笑聲。
兩人你跑我追了一陣,終於以穀雨的被抓而告終!
「抓到你了!」北門冷怕她累到,所以選擇合適的時間結束這小遊戲!
她嬌聲求饒:「對不起,我錯了,大哥,你饒了我吧!」
近身的時候,一陣香氣向北門冷撲來,可能是因為一陣跑動,引得她身上的香氣變得很是濃郁,讓人心神恍惚,不覺沉迷此間!
她氣喘吁吁的求饒,襯得那一方紅唇更是嬌艷無比,引得人蠢蠢欲動!
北門冷心念一動,眼神一暗,盯著她,靜靜地湊過了腦袋!
她漸漸地止了笑,看著那朝她湊過來的英俊臉龐,腦中空了空,在他的唇差點要貼上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偏過了頭,他的吻,只落在了她的臉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了他,「我……我回房休息去了!」
她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逃入了房裡!
北門冷看著她那個樣子,眼裡有了微微的失落!
繼而輕輕一笑,沒事,來日方長!
她會習慣他的,她會慢慢喜歡上他的!
因為,他是她的戀人!
他告訴她的,而她沒道理不相信!
穀雨有些茫然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到了這個她躺了有兩個月的床鋪上,她的心裡突然有些空!到底為什麼而空,她卻又不太明白!
她醒來,發現自己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那個漆黑的夜晚,她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爹和娘在小聲地爭吵著,她好奇地湊過了腦袋。卻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爹賭錢,輸了好多的錢,討債的人要上門討債來了,爹要是交不出來錢,肯定會被打死的。爹說要賣了她,反正她也不是親生的。
聽到這,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整個身子都冷了,宛如墜入了冰窖里!
娘打罵了爹幾句,說他怎麼這麼可惡,這麼沒人性,到底是打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娃呢……
可是到底,娘還是同意了爹的話!
娘的同意,讓她忍不住地哭了出來。因此,驚動了爹和娘!
燈光下,兩人的眼神就宛如惡狼一般。他們朝她急忙走來,那個樣子,就好像要把她給吃了一般。她嚇得,連夜逃了出來,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她,沒辦法往山裡面鑽。山裡剛下過雨,路很滑,她甩了好幾跤,但是卻不敢停步,使勁地邁著步子往山裡走。
她不要給爹娘給抓到,她不要被賣掉!
爹和娘一直以來不停地在搬家,以前的有個鄰居家的小女孩,被賣了,賣給了村裡的老員外。老員外很壞,總是打她,讓她幹活,晚上也不讓她休息。每天,每天,她都可以聽到那個小女孩的哭嚎聲,她總是偷摸地去看過她,每次總是見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小女孩每次見了她,總是掉著眼淚,跑進屋裡,讓她別來找她!老員外很嚇人,很壞,很恐怖,有一次抓著要撕她的衣服,拿嘴咬她,小女孩跑過來救了她,她跑開了,可是小女孩卻挨打了,然後哭了,哭得很凄慘。她跑回去,但是被鎖在了房外,只能聽到她在房內尖叫,員外「呼哧呼哧」地打她,很用力!
她叫嚷著,求員外放了那個小女孩。小女孩在房裡哭著,讓她以後別來找她,算她求她了!
凶神惡煞的僕人過來把她拽出了員外的大院,踢了她好幾腳!
然後,她再也沒去找那個小女孩!
她不要被賣!
鎮里的那個馬老爺比那個老員外還恐怖,她不要被賣給馬老爺!
腦中一直有這個念頭的穀雨,就一直沒停地往前走,直到走累了,才在林立停了下來,挨著一棵大樹坐了下來。
林里很安靜,蟲子在不停地嘰啾,黑色的夜幕,喚醒人們對黑夜的恐懼。風吹過林子,發出的「沙沙」的聲音,都會讓她倒抽一口冷氣。更何況,經常有些野獸的嘶吼聲響起,而且,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叫聲,她嚇得根本就沒敢睡覺,睜著那雙大大的眼睛,戰戰兢兢地掃視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