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在乎名利,但是那一身高深的武功,是他廢了多少心力才練就而成的啊!
他本是絕世的高手,幾乎無人能敵,但是一夕之間,他什麼都不是了,就連那初出茅廬的傻小子都不如了!
現在的他,任何人對他來一劍,都可以輕易地刺死他!
當初他是多麼的辛苦,哪怕因為練封冰掌會因此短命,他也沒有放棄對它的修鍊;哪怕時常受封冰掌的寒氣襲身的折磨,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為了練武,他不怕死的進了殘紅谷!
為了剋制封冰掌,他又修習了殘火掌,多少次,他在冰與火的雙重摺磨下承受煎熬!
如果說,他最初是因為使命開始練武!
如果說,他進殘紅谷是為了克服封冰掌!
但是,他是真的喜愛上了練武!
他的前半生,就是與武為伍,與武為伴!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練武上!
現在,這些東西,剎那間都沒有了!
你能體會,一個天天與武為友的人,失去了武功的感覺嗎?
你能想象,一個絕頂高手,突然變得什麼不是的樣子嗎?
恐怖!
絕望!
只有這兩個字,可以描述百里寒此刻的情況和心境!
只是因為他是百里寒,所以他還可以壓制自己的心情,盡量表現地不為所動;而且,他也在努力地調試自己的心情。
因為他是百里寒,所以他不可以被這個打倒!
但是,穀雨的幫忙,卻讓他爆發了!
她讓他體認到自己的窘境,那麼的難堪,那麼地難忍!
人往往是這樣,不願意在心愛的人面前,展現自己卑微潦倒的一面!
他可以在別的時間,讓她成為他的人!
但是,他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他在這樣難堪的時候要了她!
這樣的他,算什麼?
靠她的憐憫嗎?
靠她的施捨嗎?
他會重新站起來的,但……絕對不是靠一個女人的身體!
他冷下了臉,聲音也跟著變冷,「馬上把衣服穿好!別讓我把你看成是一個淫蕩的女人!」
煩躁又絕望的心情讓他口不擇言,急著要把她阻攔下的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一句話說出來,會是多麼的傷人。
她……又被他的話給刺傷到了。
「你……不愛我嗎?」她幽幽地問。她單純的腦子裡,怎麼可能會想到這麼多的東西。百里寒說的不可以,她理解不上來。
她只知道,這個時候她可以幫她。她把自己的身子給了他,那麼他還是他,那個高高在上,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百里寒。他不用再躲在這個幽暗潮濕的山洞裡,他也不用躲避大家的追殺。
他恢復了功力,那麼,什麼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她把自己的身子給他,他為什麼要拒絕?
難道,真的如李哥哥所說,他……他的心裡,有了一個莫幽?那個那麼愛他的女子!
「我愛你!」百里寒低嘆著回她,無奈地自己動手,為她把紐扣扣上。「因為愛你,所以我必須要拒絕你!」
她垂下了眼,有些不解又有些苦澀地反問:「既然想愛,那……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呢?」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雨兒,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可是,我擔心你!」朦朧的燭光照射著她的臉,在她的臉上留下斑駁的陰影,顯得有些晦暗。
她愛他,所以想獻身給他,想幫他,更想他平平安安的。
但是,他也是因為愛她,所以不能接受她的這份愛心!
或許,相愛,真的沒那麼簡單吧!
可是,到底是他把愛情想的複雜了?還是她把愛情想的簡單了?
「你別擔心了!」他笑了笑。「等香兒有了消息,我會開始行動的!我雖然沒有武功,但是我還是你的百里哥哥,我有自己的勢力和人馬,不會因此被打趴下來的,你不需要為我擔心!」
他這樣說,已經是徹底地攔下了她的獻身!
她輕輕地嘆息,在他身邊坐下。山洞裡的東西都很簡陋,百里寒的身下是茅草,上面蓋了一張傳單,就成了一張簡易的床了。
她輕輕地把腦袋靠在了他身上。
「對不起,本來可以把香兒給贖回來的,可是……」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擔心他,策馬返回,把香兒丟到一邊,她是不是太可惡了?
「你別自責!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王魁富管家已經都寫信告訴他了。「香兒,根本就不可能會被贖回來!」
「為什麼?」她輕輕地問,聲音里顯露了淡淡的疲憊。
他的聲音越發低柔了,「據我估計,香兒是讓李炎給掠走了!」
她猛地抬起了腦袋,想起了那個溫文爾雅的他,又想起了對她下毒的他,繼而,又緩緩地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肩頭。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好嗎?」
「嗯。」他應下。「李炎很早就設下了了局,當日他派人攻打魔教,有很大的機會掠走香兒。他一直悶不吭聲,沒有因此提任何要求,是為了在適當的時機,利用香兒。
我去了唐門,中了他的毒,內力全失。
你可以說是我的解藥,為了以防萬一,你必須要離我遠遠的。
而綁匪的信,很湊巧地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讓你一路向北,不停地遠離唐門。如此一來,在你得到消息趕來之前,他有充足的時間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