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在那等著她,縱使千辛萬苦,她也要趕去!
在小鎮里打聽了半天,她才終於得知老狼山的大略地址!
還往北?
她皺眉,難道這伙歹徒是北方人不成?
腦里猜測著,這邊她甩著馬鞭,只能繼續趕路!
走了兩天後,她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北門冷驚愕的問她。剛才他坐在酒樓里跟別人談生意的時候,不經意地抬頭,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呢!
「大哥!」穀雨也很驚訝會在這個地方看見他。
「你……」北門冷見她行色匆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是來找我的嗎?」
穀雨搖頭,「我……要去辦事!」
一絲失落感,爬上了北門冷的心頭。
「你是為了百里寒吧!」他嘆息地出口。
她不語。香兒事情,她不敢透露半句,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邊是不是有人在偷偷地監視著。
可是北門冷略微一想,立刻覺得不對勁了。她現在在這,太不對勁了吧!時間算起來,她不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到達這裡。
「你知不知道百里寒出事了?」他挑眉急促的詢問。
「哈?」她驚愕地睜大眼!心裡一突,有些焦急地詢問:「百里哥哥怎麼了?」
果然!北門冷眼一沉。
「百里寒內力全失,一身功力被毀,現在正在被各路人馬追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穀雨聽了之後,只覺得眼前一黑,過度勞累的身子,終於不堪這個沉重的打擊,身子一晃,從高頭大馬上松垮垮地倒了下來。
北門冷一驚,立刻身子一提,飛身將她接住,抱在懷裡,雙腳落地。
她的身子在輕輕地顫抖,小臉已經全然失色。她幾次想開口說話,可是顫抖的紅唇根本就不配合她,張張合合,卻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她的小手死死地就著他的衣襟,看著他,想問卻問不出來,眼裡的焦躁、哀慟,讓北門冷看著,心揪地越來越緊!
「你別這樣,鎮靜點,目前為止,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百里寒應該是沒有出事!」
她緊緊地咬唇,太過於用力,鮮紅色的血液立刻從那失去血色的嘴唇上流了下來,流入她的嘴裡,是濃濃的血腥味!
北門冷皺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准你傷害自己!」
他強迫性地將她的上頜和下頜分開!
可是,她的嘴剛一被分開,一口帶著黑的血液猛然從她的嘴裡噴了出來!
「你……」北門冷又是憐惜又是嫉妒。她竟然為百里寒心傷吐血,她竟然對他用情至此!
她猛力地閉眼,緊握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力量聚攏,然後,她推開了北門冷,搖晃著,站直了身體。
狠狠地用自己的衣袖擦去自己嘴邊依然在流淌的血液,她近乎是咬著牙在說:「大哥,我要回去找百里哥哥!」
「你不是有事要辦?」北門冷問她!
她微微一愣,搖了搖頭,眼裡的悲傷濃郁地會讓人就此心碎。
「不……不去了!」他若出了事,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謝謝大哥!」
她乾澀地道謝,宛如幽魂一般地爬上了那匹高頭大馬,再度深深地深吸了一口氣,夏日燥熱的氣流流入心口,是可以將心就此烤出一個洞的疼!
北門冷不忍見她失魂的樣子,忍不住地勸阻:「百里寒下落不明,你這麼魯莽地去找他,能找到他嗎?」
「找不到也得找!」她咬牙蹦出這一句話!
雙腿一夾馬腹,她狠狠地甩了一鞭,高喝一聲:「駕!」
那高頭大馬立刻宛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了出去。
北門冷握拳,看著穀雨離開的身影,整張臉都皺緊了,眼裡不停鬥爭的,是太過複雜的情感!
馬匹還沒有奔出這小鎮口,穀雨卻又被一個算卦的先生給攔了下來。
那先生恁是莫名其妙,明知道她匆匆趕路,就不該趁這個時候賺她的錢。
「施主請留步!」
那先生高喝。
怕傷到人,穀雨連忙勒停了馬匹,「先生有何事?我急著趕路!」
「姑娘要大難臨頭了!」
她皺眉。
「姑娘下來讓老夫算一卦吧!」
穀雨搖頭,對於這種算卦的東西,她有所耳聞,多半是騙人的居多。「先生還是找別人吧,我有要事在身,告辭!」
說罷,重新拉了馬韁,勒令馬匹趕路。
「哎!」那先生見狀,立刻閃了閃身,避免被馬匹撞到。但是他嘴裡還是冒出了幾句:「姑娘啊,你此行,可以往北,可以往東,可以往西,但是切切不可往南!」
穀雨愣了一下,她正是要往南!
這位先生?莫不是故意出來擋她的路的吧?
「謝先生好意,我先告辭了!」高頭大馬四腳撒歡,猛地竄了出去。此刻,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她南行!
可是急速離開的穀雨還是聽到了那位算命先生傳來的嘆息聲:「你若執意不聽勸,此去必定要深陷萬丈深淵,九死一生……」
先生的話,在風中搖曳,後面的話,漸漸模糊,她聽不見了!
有些危言聳聽的話,傳入她的耳朵里,很快就被她拋在腦後,她的心,再度被不安和擔憂所佔據!
腦里一直回想著一句話:百里哥哥,你可一定要平安地等我回來啊!
而北門冷口裡所說的百里寒出事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