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挑眉,但還是低下了頭,她俯身,在他耳畔低語。「百里哥哥,我想用我的血救他們,你幫我想想辦法!」
百里寒轉頭,不贊同地看著她,用密音入耳對她說道:「魔教教眾何止千萬,你這小小的身子,哪來這麼多的血救他們?」那不是相當於送死嘛,她流一滴血,都是在揪疼他的心啊!
她笑了笑,溫柔包容的樣子,宛如救世的聖女一般。
求你!
她無聲地張開,會說話的眼睛,俏生生地望著他,似乎認定了,他必定會點頭同意。
他看著這樣的她,又是無奈!
他這輩子,只怕……是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是,他在心底卻笑了!
因為,他……甘之如飴!
也只能是這樣善良可愛的她,才會讓他忍不住的將一顆心全都賠給了她。
他點頭的剎那,她眼裡的光彩,絢爛的,比那冬日皚皚白雪反射的暖陽還要耀眼、美麗。
百里寒略微一想,有了注意。偏頭,他望向魔教一干人等,朗聲說道:「梨花毒的解藥,白神醫目前正在研製,你們不要灰心!」
聽了這樣的話,大家原本低垂著、死氣沉沉的臉猛然抬起,驚詫地看著百里寒。
百里寒就是有這種威嚴,他冷著臉說話的時候,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而對他說出的話,大家幾乎下意識地會相信。
「幾日前,白神醫似乎就已經知道如何配著梨花毒的解藥了,目前,他所缺的,就是藥引了。一旦得到藥引,你們身上的毒,就可以解除了!」
這個藥引,自然是穀雨的血了。百里寒自然不會笨到,把這件事說出來。
立昭在一旁聽著,也聰明地聽出了百里寒話里的涵義。
魔教的那些教眾有些激動了,「百里莊主,你剛才說的,可是當真?」
「我百里寒說話,一言九鼎!」
大家的神情立刻帶上了喜悅。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難掩激動。
那精瘦的小子到底精明,問出了關鍵性的所在:「百里莊主,那個藥引,什麼時候能找到啊,好不好找?」
大家立刻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在了百里寒身上。
「我保證,藥引肯定可以得到,但是量的多少,我不知底細,詳細的情形,還得詢問白神醫。
我只想提醒在場的諸位,你們還有十年左右的時間,時間還長著,這麼長的時間內,解藥隨時都會落到你們頭上。你們不用悲觀失望,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
百里寒一席話,聽得魔教諸位立刻心頭一震,只覺得,心中又是豪情萬分。這些人,都是一些血性男子,當下就又對生命充滿了熱情。
「多些百里莊主的提點!」那精瘦男子率先跪了下來,其餘人也趕緊跟了下來,跪拜道謝!
他們這些人,水裡來、火里去,都是在刀子口上過日子,這雙腿,要跪,也只能跪讓他們心悅誠服之人。
百里寒立刻請他們起來,對這些人,他不若那些武林正道那樣的反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身上不擔著幾條人命啊!所謂的是非黑白,有時候,界限真的是過於模糊,說不清,道不明!
百里寒向他們說明白神醫此刻還在他山莊研製解藥,為了防止他們對他的滋擾,阻礙他研製解藥的進程,百里寒當下就利用到了一個到場的人……立昭。
他讓立昭負責管理他們的解藥一事。
立昭本來就是魔教的副教主,由他管理這一幫魔教原班人馬,當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立昭在一旁,眉毛挑的很高!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這個百里寒,看似清高孤傲,其實,也是狐狸一隻!
那些魔教的人,自梨花教解散之後,就沒有個出路,一切的行動,都只是為了尋找解藥而活。現在解藥有了盼頭,開始迷茫地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百里寒這麼一提,還是那個精瘦的小子腦袋裡有內容,當下就開口,說要跟隨立昭的左右,其他人一聽,頓覺得眼前一亮,一條康庄大道,立刻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當下就齊刷刷地下跪,個個口口聲聲,說要誓死追隨立昭。
立昭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魔教副教主的身份,可以過清靜日子,一見這樣,眉毛挑的,都快要豎起來了。
但是,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過來的,這麼多年的情誼,立昭見這跪倒的一干人等,還真的難以忍心捨棄!
想了老久,才無奈地同意。
可是,他也是有條件的。他不是魔教教主,所以,以前魔教奉行的那一套打打殺殺,不能再用下去了。
卓照死前,給立昭留了一些資產下來,立昭琢磨著,可以把這些人安排到合適的地方去做事,也可以開一家鏢局,讓這些人走鏢。反正這些人都是習慣了打殺的人,走鏢對他們來說,也很適合!
這些都是后話,讓立昭他一個人自己煩去吧!噢,不,不對,應該是立昭和那個精瘦的小子一同煩去!那個小子如此的聰明,立昭不趕緊利用,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這件事,也就算這麼了了!
魔教諸位先行散去,回去向其他人報告好消息去了。
留下了百里寒等人!
立昭自然也留了下來,因為,那裡不還有一個據說是他外甥女的人物嘛!
都是自己人了,百里寒也就不客氣了。
還在可憐巴巴地眨著眼淚的萍兒,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地挨了百里寒一個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