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你到底想怎麼樣?那麼多解藥,你一個人獨享,也太過狠毒了!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了!」
「我說了,我沒有解藥!」
還是那個精瘦的小子出聲了,「你有沒有解藥,看看你的胳膊便知!」
那粗漢子似乎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立刻沉聲命令道:「把你的袖子擄起來,讓我們看看你的梨花!」
她咬唇,略微遲疑了一下。
拿刀手又拿著他的大刀開始嚇唬人了,穀雨只能慢慢地,一點一點的捲起了自己的衣袖!
那嬌美的胳膊上,靜靜躺著的那朵嫩白色的梨花,竟是……如此的美!
梨花盛開為白,梨花凋謝為黑!
這才是真正的梨花白啊!
那些男人們看著,眼睛都要直了!
卓照想要肅清這世間的黑暗,讓那白色梨花開遍天下,那本是一個天大的謊言,可是,這一刻,這朵白色的梨花靜靜地綻放,讓這些梨花教的教眾一下子都神情恍惚了起來。
仍然還記得,剛入教的時候,舉行全教大典,那個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高高的坐在那把紅色的木椅上,比那天神還要耀眼,還要令人崇敬。他站起身,慷慨激昂地描繪「白色梨花開遍天下」時,大傢伙是何等的激情澎湃,何等的豪情壯志!
可如今……
就在他們神情恍惚的當下,幾縷亮光瞬間閃過,萍兒身邊的幾人,包括那個拿刀手,都悶不吭聲地倒了下去。
白色的冰刺,在瞬間,同時插入了這幾人的咽喉,使這幾人瞬間斷氣!
其餘人立刻反應了過來,但是為時已晚,白色的冰刺,瞬間又朝他們的要害襲來,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去捉萍兒,只能閃躲!
穀雨抓住時機,瞬間一閃,憑藉她那超凡脫俗的輕功,只那麼微微一閃,腳尖只在空中借力點了一下,就閃到了萍兒的身邊,手一伸,就把萍兒給攬在了懷裡!
如此,大局已定!
魔教這些人,大勢已去!
「卑鄙!」方臉漢子大罵出口,被迫後退,跟他的同夥退到了一起,這個時候,從林中鑽出來的那些人,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包圍了穀雨和萍兒,可是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被百里寒的人給包圍著。他們手裡拿著武器,沖著穀雨開弓,但是百里寒的人馬,也都拿著武器沖著他們。這些人,只會比這些魔教教眾早出手!
百里寒身影閃了幾下,落到了穀雨的身邊,護衛性地護在了她的身邊。
「沒事吧?」他低聲問。
穀雨搖頭,這下子放心的伸手,將萍兒嘴裡的破布拿出來。
「谷姐姐!」萍兒叫了一聲,又是委屈,又是感激,隱約還聽得出她的羞愧!
「沒事了,別怕!」她柔聲安慰。
伸手,她又解開了萍兒身上的繩子。
魔教一干人等看著穀雨,俱是雙眼狠厲,充滿憤恨:「得饒人處且饒人!穀雨,我們這些人都跟你沒有天大的冤讎,你一個人霸佔著我們的救命丸,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說過了,我沒有解藥!」穀雨嘆口氣回他們。
「那你如何解釋你胳膊上的白色梨花?」大家狠狠地盯著她的胳膊,雖然那白色梨花已經被袖子遮掩,但是見過那聖潔的白色梨花的人,這一輩子,只怕都不能忘卻了!
「這還是我來解釋吧!」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魔教教眾失聲喊了出來:「副教主!」
立昭搖頭,「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副教主了!」
他們的臉色,無一例外地暗了下來。
「立昭!」穀雨低呼,見到他,很是開心。
立昭輕輕一笑,朝穀雨微微走近了幾步,到底沒有走到她身邊來。
他解釋道:「當日教主死之前,給了我一顆解藥,我沒吃,把它送給穀雨了。所以,大家才會見到她胳膊上的梨花黑褪了色。」
他說著,擄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胳膊上,顯然還是那朵梨花黑。「這朵梨花黑,就是最好的證明」
穀雨輕輕地咬唇,心裡微微一緊!
立昭……在說謊!
為了她,他……又說謊了!
立昭平日來在魔教是很有威信的,教內的人,都很服他。除了教主,立昭便是他們第二個信服的人了。
聽了他的話,魔教的一干人等,一下子面如死灰了。
那種明明還活著,卻絕望地浮現死氣的樣子,讓人看著是如此的不忍。這樣的景象,看入有相似體驗的穀雨的眼裡,又怎麼能忍?
想想自己胳膊上的那朵梨花白,她大概明白,可能自己的血液已經克服梨花黑之毒,成為梨花黑的解藥了。
也就是說,她的血液,是可以……救眼前的這些人了!
「我……」她開口的剎那,卻見百里寒的手一抬,遮住了她的小臉。「雨兒,別說!」
她雖然還沒有說出口,百里寒卻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立刻阻止了她。
她有些無措,到嘴的話,就這樣咽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立昭,立昭也是皺著眉頭,緩緩地,他搖了搖頭!
她又偏頭看向魔教的這一伙人,掃過一張又一張的臉,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面善的,有面惡的……
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她,自己做出了決定了!
不因為任何人,只是順從了自己的心。
她拽了拽百里寒的衣袖,示意他低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