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覺得痛苦,一笑置之!」他的話,還在她的記憶里,言猶在耳!
笑笑便好!
她這樣想著,卻為何她笑出來了,心……還是那麼的苦!
百里寒低聲沖著幾個侍從吩咐完畢,一回頭,就看見她那怪異的表情。他皺眉,「下去吧!」他低喝。
幾個侍從點頭離開。
他回頭大步來到穀雨的面前,伸手,就抬了了她的下巴,「笑得太難看了!」
她的笑容垮了下來!
「有我在你身邊,為什麼還要做出這樣的表情?」他皺眉,心裡泛疼,「心裡有不開心的,為什麼不對我說出來!」
她聞言,垂下了腦袋。
可是他的手勁很大,愣是扶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垂下腦袋。「我是你的百里哥哥,對我,你沒必要躲避!」
她的眼裡,終於浮現了傷痛,一點一點,慢慢的浮上來,然後積成了一團、又一團。
注視著這一切變化的百里寒,心裡更是抽痛了,嘴裡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原來……她竟然受了那麼多的傷!
那些心傷,都埋在她的心底,在這個漆黑而又靜謐的夜色中,在他強硬的命令下,她才把那些悲傷,從心裡放了出來。一點一點地流淌出來,讓他的心,開始一點一點地抽痛。
「把你心裡的傷心事,都說出來吧,我在這聽著呢!」他溫柔地低喃,那低柔的話,溫柔地就像此刻吹過這梅林的夏風,沙沙的樹葉聲,更是柔和地宛如母親在孩童床前低唱的吹眠曲!
這樣溫柔的時候,應該是會讓人的心都跟著柔了下來,進而道盡自己心裡的秘密!
可是,她只是咬住了唇,不語!
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他的懷裡。
百里寒心裡一痛!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原來她那麼多的痛當中,有很多,是來自他給予的。
所以,她說不出口!
他閉上了眼,摟著她,連低低的嘆氣都不敢,怕讓她更加地傷心!只能沉默地摟著她,緊緊地摟著她,讓她知道……
此刻,他在她身邊!
當下,他在乎著她!
所以,請別再悲傷了!
聽聞萍兒失蹤消息的李炎和唐飛袖,也跟著一起找尋,最後找尋無果,兩人只能回了客房。
唐飛袖跟著李炎進了房間,才剛合上房門!
「啪!」剛一轉身的她就挨了李炎狠狠的一個耳光,那張粉嫩的臉,當下就紅了起來。
唐飛袖咬唇,捂著自己的半邊臉,受傷的看著他。「你瘋了!」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李炎冷哼,「我瘋了?現在瘋的可是你!我告訴過你,讓你別在對雨妹出手,你倒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唐飛袖眼中閃過濃濃的很,又是穀雨,又是那個臭丫頭!為了她,他今天竟然給了她一個耳光子!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今天還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他!
「你替她出頭,你憑什麼?」
「不憑什麼!」
「那你還敢打我?」
「打你是讓你清醒一點,別動不該動的人!上一次你差點被大師兄給宰了,你別逍遙了一些日子,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唐飛袖冷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李炎不置可否。
她再度嗤笑,「我怎麼又對穀雨出手了,你倒是說說看啊!」
「袖妹,你有幾兩重,我豈能不知?你別忘了,那魔教餘孽中,至今還有我插下的人。你暗中派人向魔教餘孽告知,說雨妹身上有梨花毒的解藥,你還以為我不知道?」
唐飛袖心裡一提,她沒想到,魔教分崩離析了,他還沒有把自己設下的暗樁給調回來。
當日魔教卓教主當著諸位解教徒的面,說他手上有一百顆解藥。但是,最後那些解藥卻不翼而飛!那些已經一腳踩入鬼門關的魔教餘孽在卓照死後,就像瘋了一般。他們宛如困獸,紛紛尋求求生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他們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所以,聰明的唐飛袖立刻就抓住了這個機會來陷害穀雨。
穀雨叛教出逃,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卓照重金懸賞,更是拿解藥作為賞賜,可見對她的惱怒。
她派人在那批魔教餘孽面前煽風點火一把,說卓照之所以下重金懸賞穀雨,是因為穀雨把梨花毒的解藥給偷走了。
想穀雨身中梨花毒,怎麼會突然想到叛教。她也只能是因為得到了解藥,有恃無恐,才這麼膽大地在卓教主面前大聲說要叛教!
那些四散的魔教眾人一聽、一分析,全都信了!
於是,開始慢慢地籌劃如何把穀雨給抓到手。
穀雨一直呆在紅梅山莊里,這些魔教中人暫時沒有出手的機會,而突然跑出庄的萍兒,自然是一個契機!
谷遙的女兒在手,還怕穀雨不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李炎本來就對這件事情有所耳聞,今日他見了穀雨,一時心緒有些起伏,竟然忘了提醒她了。
而壞事,就這樣迅速地發生了!
所以,猜測到失蹤的萍兒是讓魔教中人給綁走之後,李炎忍不住地火了!那些人的心思,他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他甚至能馬上就想到,接下來,受傷的那個肯定是穀雨!
那一巴掌,他一點都不留情,就狠狠地摔在了唐飛袖的臉上。
此刻,見她那紅腫的一方側臉,他依然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