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山莊住下了!
我倒要看看,我在這住個十天,你這小子,到底能不能過來找我!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家裡那邊,還有幾筆要緊的生意等著我親自趕過去談!
我就為了你這個該挨千刀的臭小子,在這傻等了這麼久!
你說!
我該不該生氣?
你說!
你是不是欠扁!
你說!
你是不是可惡!
你說!
我是不是犯賤!
還想著結拜!
狗屁!」
北門冷這話匣子一打開,宛如機關槍掃射一般,「啪啪啪啪地」,那個勢如破竹,那個氣勢如虹啊,北方漢子的爽朗、豪氣、粗獷、硬氣,立刻顯露無疑!
這種硬氣、不拘一格、直來直往的性格,才是他一個塞北馬場的少主,該有的本性!
穀雨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北門冷說完,不,罵完!
聽起來,他好像是在罵她,指責她!但是,心性纖細的穀雨,立刻感知到這一句句的罵語里包含的是如何真摯的情感?
北門冷突起雙眼,狠狠地瞪著他。過於激動的心情,讓他面色激動,尤其臉上那條猙獰的大疤更是蠢蠢欲動,配著他那暗色而兇狠的眼,宛如野外兇狠的野狼!
可是,她沒有害怕!
伸手,纖細的胳膊就這樣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朗聲說道:「冷,咱們結拜吧!」
他驚愕,惡狼般的神情瞬間顯得有些獃滯!那表情宛如他辛辛苦苦的抓到了一隻羊,飢腸轆轆的他,剛要張開血盆大口把這隻羊給吃掉,可是這隻羊咩咩卻柔聲說道:「我愛你!」
狼……當下崩潰!
北門冷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你瘋了了啊!」
她搖頭,「我沒瘋!冷,我喜歡你,咱們結拜吧!」
「但是……」北門冷想出門外狂吼一番,到底這個小江南的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
「我……我剛才可是在罵你哎!」
「我知道啊!」她笑眯眯的回他,「你罵的很對,我是挺該死的,我道歉!」
「你……」看著一臉輕鬆的她,他忍不住的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下手有些重,她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你再生氣,也不可以出手打人哎!」
他驀然紅了臉,「這……這還不是被你逼得啊!」
「可是,會變得笨的!」
他有些慚愧,下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神智回籠。剛才狂吼了一番,心裡的憋屈和鬱悶,全都吼了出來,一下子舒服多了。
對她,也就沒那麼多的氣了。
而且,一看她那乖巧的樣子,顯得逆來順受,似乎,他想怎麼樣蹂躪,她都認了。
又看看那對澄澈的亮晶晶的黑眸,宛如會說話一般。
他……不忍了!
「痛不痛?」他又開始犯賤了,不堅持著自己剛才的怒氣,和大義凜然地想斷絕關係的執念,這個時候,又開始關心起她了。
她搖搖頭。
他哼了哼,轉念一想,為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剛才那樣,也是為了讓你頭腦能清醒一些,下手重了,別放在心上!」
「沒!」她笑了一下,「我頭腦清醒著呢!」
「哼,那你怎麼可能會說什麼結拜的話!」其實是他自己有這個心思,一直琢磨這件事呢,穀雨一說,他就又扯了起來,怕她忘了,又藉此機會提了起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又有些提了起來,眼神更是有些彆扭、有些不屑,又有些期待的等待著她的反應!
她回他:「正是因為我頭腦清醒,所以才提出結拜啊!冷你人這麼好,不拿來結拜,當我哥哥,真的是太可惜了!」
「那好,咱們馬上結拜!」穀雨的話,正中他的下懷。
「行啊!」她乾脆的答應。
「來!」他一把拉過她,走到房外,跪在了黃土地上,「皇天后土在上,今日我北門冷要和魚,結為異性兄弟!請各路神仙見證!」
穀雨也跟著說了一遍!
兩人對著青天,叩了三叩,算是禮成!
北門冷心裡這才舒坦,行了,如今成了兄弟,還怕她逃跑、遮掩不成!
又拽著她進了屋子,按著她坐了下來。
北門冷義薄雲天,豪氣的說道:「魚,既然咱們成為了兄弟,大哥也就不瞞你了。有件事,大哥想跟你說說。」那件事情,他在之前見到她的時候,就想跟她說了。對象是那麼特殊的她,對著她說那樣的事情,他想,那未嘗不算是一種解脫和放鬆!
「大哥請說。」
於是,北門冷緩緩地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那一年,他一成年,就想著去江南遊玩,順便,看看江南的女子,有漂亮的、看順眼的,也可以娶回家當妻子。
塞北常年不是冰天雪地,就是風沙漫天飛,那裡生長的女子,個個身材結實、粗壯有力,跟男子相差不大,而且皮膚也是因為經年累月的吹沙,很是粗糙。小時候,他去參加了一個婚禮,婚禮上那個秀麗端莊的江南女子,一下子鑽入他的心裡。
進入他心裡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小巧玲瓏。細膩的皮膚,宛如白玉為骨,白雪為膚,那殷紅的小嘴,宛如那櫻桃一般的紅潤,小巧的鼻子,當真是宛如小蔥一般。那嬌小的個頭,行走時宛如若柳扶風,挪動間宛如鮮花綻放,很是美麗!還有那輕聲的呢喃,宛如鶯聲燕語,好不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