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料到,他竟然會如此地生氣!
北門冷怎麼能不生氣,為了彼此的承諾,他放下了手頭的一切,在這裡痴痴地等,一天又一天,下屬的目光是越來越怪異,他心裡的火是一丈高過一丈!
「我可真是自作多情!」他冷嘲,冷硬的嘴角譏誚地翹起,猙獰的傷疤在臉上一陣的扭曲,他終於在她面前顯現了兇狠的一面。
「枉我一直把你當作兄弟,豈知你根本就不上心。我這一輩子,都栽在你倆的手裡,她也是,你也是!我怎麼會如此的犯賤!」他和她,擁有相似的眼眸,擁有相似的笑容。但是又是該死的相似,都是那樣的雲淡風輕,不把人當一回事!
他的自我冷嘲,其實是在變相的指責她,讓她暗暗心驚!
「你別這麼說!」她焦急的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請你別生那麼大的氣好嗎?」
「我能不生氣嗎?」他狠狠的甩開了她的胳膊,惡聲惡氣地說道:「是我北門冷不識抬舉,以為自己身為塞北馬場的少主,必定是所有人都想跟我結交。卻忘了,百種米養出千種人,有些人,根本就不會把我放在眼裡!
而我卻一直像個呆瓜一般,一直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很順我的眼。多次見了你,都想跟你深交,而你顯然沒有這個意願,當初所說的在這見面,也只不過是隨口說說罷!
魚,我北門冷認了,像你這樣的高人,我北門冷高攀不起,我走!」他說罷,甩袖就要離開!
「別!」她焦急的攔下,跑到他的面前,伸出大手擋在他面前,說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可是我是無心的,我就是忘了,我有什麼辦法!你原諒我,好不好?我跟你說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她的態度很是誠懇,北門冷一直壓著的心火,因此滅了一些,但是,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性的。
他身為塞北馬場的少主,也是恃才傲物、桀驁不馴,他成年至此,多少人圍著他團團轉,巴結還來不及,他何苦要為了這個沒見過幾面的小子,而弄得自己神經失常、情緒起伏呢!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念一轉,罷了,就這樣吧。
「魚,我原諒你了!」
她心裡一喜,心裡鬆了一口氣。
「我得走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她驚了一下,有些無措地伸手拉住了他,「怎麼這麼快?我……我這不是才剛來嗎?咱么……咱們聊聊,聊聊好嗎?」
「不了!」他冷淡的拒絕!
她咬唇,突然有些生氣了。「冷,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道歉了,你幹嘛還這樣對我!你心裡有火,對我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我這個人笨,根本就不能猜到別人的心思!
我是很真心地想交你這個朋友,你這種態度,讓我現在很難過!」
北門冷挑眉,陰鬱地看著她。她難過,他比她還難過!
她現在言辭錚錚,倒顯得有理了啊!
他也火了,「好啊,今日咱們就撕破臉了,把話給說開!」
「你說!」她大聲地對喊,漲紅了一張臉,被氣的,也是被激的!
跟他比大小聲?北門冷一怒,大聲吼道:「我問你,你到底怎麼看我的?
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當日在酒坊三日,我就想跟你結交!
可是,第四日,我在那酒坊枯等,你卻只派來一個僕人,說你有事情要辦,出門去了。
這樣的說法,我可以接受!
但是,說好了,你回來就要來見我的。
可是,隨後音信全無,哪來的再相會!
你受傷了,我作為一個朋友,理所當然的要幫忙,你卻拒絕了。
當時我有能力給你找個大夫,安排你住下,直到你身上的傷痊癒。
可是,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非得嚷著要回家?
你多大了,又不是奶娃子,一出事,就想著要回家?
我幫你,還能害了你不成?
你拒絕,分明是不信任我!
行,我認了!
我送你回去!
可是,最後你是怎麼對待我的?
你都不讓我進你的家門?
我是豺狼虎豹啊,我能吃了你,害了你家人不成?怎麼說,我也是勞神費力地送你回來的,按照道義,你至少也得請我到你家喝一口水吧!
你躲躲藏藏的,把你的家世隱藏地那麼深,幹嘛?
你這樣,分明就是看我不順眼,瞧不起我這個人!
我堂堂的馬場少主,跟你結交,還能委屈了你這個人不成?
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還犯賤到派人守在你家門口,一見你出門,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見你!
你行色匆匆,一見我,神情訝異!
敢情,早就把我忘在腦後了吧!
什麼傷好了,就來見我啊,要報恩什麼的,都是放屁!
我還真的信了你那些狗屁倒灶的話!
還真的傻兮兮的快馬加鞭,一刻都不敢休息地來到了紅梅山莊來跟你相會!你卻給我搞失蹤,不見人影!
我更傻,還一廂情願地給你找借口,想你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所以耽擱了什麼的!
我現在一想,我就是蠢!
蠢得,我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刀!
自打記事起,我就沒這麼蠢過,怎麼還會笨到為你這種人找借口!
但是,有種人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