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王氏喃喃說道。
一旁看著的王二見如此,也趕緊爬了過來,查看了一下,果然是死了。
「不是鬼,是人!」王二喃喃念叨,這人還熱乎著呢,而鬼的身體是冷的!
王氏低頭看了那孩子,雖然天色不清,可是還是可以看得出那黑溜溜的眼眸,恁是可愛,招人喜歡!看那女子一直堅持到她把孩子抱起,才離開人世,想來,她是放心不下這孩子。剛才那樣,只怕是在託孤了!
再想想那女子身邊那麼多的首飾,都堆在一起,有耳環、玉鐲、發簪等等,一猜就大概明白是那女子解下來,目的嘛,王氏也大概可以猜的到。
「死鬼,這個孩子,我們要了吧?」
「什麼?」那王二不高興了。「你傻了啊!咱們都三餐不保了,你肚子里那孩子也快要出來了,你還要這孩子,瘋了你!」
王氏雙眼一瞪,「不要這孩子,你就別把那些個金銀首飾往懷裡揣!」
王二那貪婪的手,頓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在,看著王氏,乾笑。
王氏「呸」了一聲,「錢你拿的倒是順手,我告訴你,那可是這孩子的救命錢!你要是撇了這孩子,把錢給拿走了,我看這孩子的娘呀,就是變成了鬼,也要爬回來找你的!」
那王二一聽,顫悠悠的看了一眼邵靜雲!
只見她正睜著眼,陰幽幽地看著他呢!
當下,嚇得臉色煞白!
他顫抖的開口,「行!就……就按你……說……說的辦!」
這麼多金銀首飾,養他們倆絕對不是問題,況且王氏也要生了,不就是把奶水分那小孩一口嘛,也不差這個小毛孩這一口了!
王二這麼一想,心裡也不再有抵觸了!
王氏也是想到自己此刻窮途末路,此刻這孩子還有這金銀首飾,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可能就是上天在接濟她來著,所以,趕緊抱了這小孩就走了。
看那女子流那麼多血,身上又挨了那麼多刀,王二和王氏身為鄉下人,再沒見識,也知道情況不對,趕緊走人為妙!
所以,等西風派掌門人他們找到邵靜雲的時候,才發現她死了、孩子卻消失不見那一幕。他們派人尋找的時候,王二夫妻早就雇了馬車,跑出老遠了。陰差陽錯下,就此躲過了追殺!
那王二意外得了這一批橫財,賭癮又起,跟王氏找到一個落腳點之後,又到賭坊鬼混。王氏成日打罵,都不見成效!
靠著這些錢,王氏才剛過上幾年的清靜日子,又得跟著王二半夜逃跑,躲避那些追債的賭坊打手!
如此,因為王二的好賭,王氏跟著王二是東躲西藏,不停地換地方,這大半個國家都讓他們夫妻倆跑遍了!
不久前,兩人看到了官府的告示,看那圖像上的女子,怎麼那麼像當年那個倒在血泊里的女子,又見那上面豐厚的賞銀,立刻回家翻箱倒櫃了一番,才找到了留有血色遺言的綉帕。偷摸的請當地的一個書生看了一下,兩人根本對這些話,沒有頭緒!
心裡沒底的兩人,遲遲沒有妄動!畢竟那可是官府的告示,要是錯認了,只怕是要挨板子、坐大牢的!
後來這王二被那些追債的人給逼得沒法子了,一橫心,就找上官府,然後被帶到了這裡,見谷遙了!
橫豎都是死,若是谷遙認了女兒,他可是可以發一大筆橫財,那可是一輩子,不……幾輩子都吃不完的錢!
王二和王氏你一言、我一嘴,大概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這方血帕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這個女兒……
谷遙懷疑地看了那個年輕的女子,看不出來那個女子跟他和雲妹到底有什麼地方相像!要是勉強說像嘛,倒是那薄唇跟他有點相似,那眉毛,也可以勉強跟雲妹搭上勾,但是其它的,谷遙搖搖頭!
突然,谷遙想到,當日這王氏不是身懷六甲嘛!
他眼一轉,問:「你自己的親身孩子呢?」怎麼沒見那孩子跟著過來!
那王氏一聽,嘴一扁,眼一紅,當下就抽泣了起來。「嗚嗚……我那苦命的孩子啊,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死了!」
谷遙皺眉,心裡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些慌了,他有些急切的詢問:「那孩子,是男是女?」
「女孩,是萍兒的妹妹!」萍兒,就是王氏帶來的那個女子的小名。
谷遙的心不穩了,猛然沉下了臉,「怎麼死的?」
陰沉的語調,讓那王氏嚇了一跳,瞥了那谷遙一眼,她擦了擦淚水,想了想,抽噎著回道:「這事,都要怨我家那死鬼,好賭成性。為了躲那些討債的,我們又舉家逃跑,半路上,下了大雨,那孩子受了寒,高燒不退,荒郊野林的,根本就找不到大夫,我那可憐的娃,就那樣被燒死了!」
王氏說到這,又掉出兩竄眼淚來,眼淚,根本就止不住了,看樣子,傷心至極!
谷遙開始沉默,心裡其實是有些害怕!他就怕,是這老夫婦合夥騙人,死的那個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心裡又不敢承認,難道,他尋覓了這麼久,等的就是自己女兒死去的消息?
潛意識裡,他已經給了自己暗示,死去的那個孩子,想必是那夫婦的親生女兒!
那王氏見谷遙不語,在一旁絮絮叨叨,繼續說道:「萍兒被我們收養起,我們就沒怎麼虧待她,當日收了那個女子的金銀首飾,我一直感恩在心,所以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我都是先給萍兒的,再給我那娃的;家裡的累活,一般也都不讓萍兒干。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把萍兒當作親身女兒看待,尤其我那個可憐的娃死了之後,我更是打心眼裡把萍兒認作是自己的女兒。她的身世,我一直都沒有說出來,打算是一直瞞著,帶到棺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