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昂微微一愣,狐疑的看著他。
果然,谷遙語氣一轉,「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說!」時昂立刻轉了語氣,只要是談條件,那就好辦。腦袋在自己身上呆著,什麼條件,都是可以慢慢辦成的。
「不許你再派人追殺我徒弟……穀雨,同時,必須把你那萬兩的懸賞令給撤了!」
時昂幾乎是不用考慮,就點了點頭。反正他最初下那個懸賞令,是為了對付谷遙的,現在他都敗在他手上了,還怎麼談對付?況且,他是明白了,那個穀雨宛如妖魔俯身一般,根本就對付不得。誰要是對她下手,那結果,都是在自找苦吃!他是不會再對她下手了!
谷遙嚴厲的看著他,語氣嚴肅,「我若是發現你違背你剛才的承諾,那我就馬上殺了你!」
「放心,我說得出,做得到!」時昂信誓旦旦。
谷遙點頭,揮一揮衣袖,瀟瀟洒灑地離開。那個假女兒,他也就不對付了,就當時為自己的女兒積福了!
這個大瘟神終於走了,時昂才腳軟的扶著椅子坐下,喘息,撫平內心的慌亂和恐懼!
看眼下的形勢,他想退隱,怕是不能,有這麼一大家子人拖著呢!
看來,只能採取歸順李炎這一條路了!
在李炎沒坐上武林盟主這個位置之前,他還是多奉承奉承他為好!
以後,隱賢山莊就臣服於了唐門,準確地說,是臣服於李炎率領的唐門之下!
這是后話,不提!
谷遙出了這隱賢山莊,就買了一匹馬,急速往江南的府衙奔去。他收到的信上說,他的「女兒」,現在一家人都被安置在那府衙,等他到來呢!
這一次,他真心的希望,這個女兒能是真的!
而這邊穀雨正呆在紅梅山莊養傷呢,就迎來了谷遙一行人!
聽聞自己的師父來了,穀雨略顯激動地要起床。那日殺手樓的老者給她分析了谷遙的處境,她就一直挺擔心的。但是因為她根本就抽不開身,所以,沒有機會去找他,跟他談一談那個女兒的事情。
如今,他找上門來了,真是太好了,不用她再費力的去找他了。
旁邊的伺候丫頭,名字叫櫻,是受百里寒的命令,隨侍在穀雨的身側的,見穀雨要起床,趕緊攔下。「雨小姐,陳大夫說了,讓你好好躺著養傷,別隨意亂動。你有什麼事,吩咐我就行,別起床了!」
「我想去看看我師父!」她柔聲解釋。
櫻驀然一笑,那張花一般美麗的小臉,頓時明媚地怒放開了。「雨小姐,我當是什麼事!你等著,我讓人把你師父給請來就是。你還是少動彈了,要不,莊主回來知道了,必定要怪罪我的!」
她這麼說,穀雨也不好意思讓她為難,點頭答應。
那櫻既然是百里寒專門派來服侍穀雨的,自然身份不比普通的僕人,她裊娜的走到門口,對著外面的人低身吩咐了幾句,那個護衛就立刻下去辦了。
「雨小姐,你稍等片刻,谷老爺一會兒就能到!」
櫻對谷遙的稱呼,讓穀雨「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櫻,我想,我師父要是聽你叫他谷老爺,必定心生彆扭!」她可以想象的到,師父那劍一般的冷眉必定擰緊!
櫻「吃吃」地笑了笑,嬌聲說道:「當真?」
穀雨點點頭。
櫻笑了笑,突然作弄一般的開口,「那我呆會兒試一試,看一看你師父有什麼反應!」從她的膽大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是不一般的。
谷遙跟隨侍衛而來,進了門,櫻就有禮的問候了一聲:「谷老爺!」
果然,谷遙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隨後挑了挑眉,薄唇緊抿,但是倒沒說什麼。
櫻眼一轉,自然就明白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轉身,她移步去倒茶。
谷遙見穀雨躺在床上,精神不是很好,眉頭更是深鎖。
他走到床邊,坐下,冷硬的話中,偏生多了一絲柔情,「是那天的傷嗎?」
穀雨一聽,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見他眼帶憂慮和愧疚,就趕緊安慰:「師父,這傷都快好了,你別放在心上!」
谷遙搖頭,低嘆:「你這丫頭啊,受了苦,從來都是藏在心裡不說的!這性格啊,可是會讓你自己吃苦的!」
穀雨淡淡一笑,知道師父這是在關心自己呢。
櫻端著茶杯,輕巧的踱步而來,端到了谷遙的面前。「谷主,請喝茶!」
谷遙這次沒有皺眉,接過了茶,抿了一口,放在了一邊。
櫻知道,這個稱呼,該是合適的。
她沖穀雨擠了擠眼,穀雨微微一笑,她也跟著一笑,安靜的站立一旁。
谷遙偏頭看了一眼櫻,穀雨則開始詢問起了時昂的事情,谷遙大致把來龍去脈說給了她聽,講到茵兒不是他的女兒,穀雨真的有點驚訝。但是,谷遙以此作為威脅,讓時昂放棄了對她的追殺,這讓穀雨對谷遙這個師父,感激不已。
谷遙睨了她一眼,低聲斥責:「你看你,又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了吧!那時昂對你追殺,是因我而起,這是為師的不對。你就別攬到自己身上,讓為師更加愧疚了。」
她淺淺一笑,點了點頭,隨了谷遙。
後來的事,又讓穀雨驚訝了一下!師父的真女兒,自己找上門了!
那日,谷遙離開隱賢山莊,到了江南府衙,見到了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女子。那老夫婦說是看了官府的告示,才找上谷遙的,他身邊的那個年輕女子,就是他要找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