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醫理,她略懂一些。想到這,沒有辦法的她,只能讓雪幫忙,用尾巴卷著,一點一點的往外面拔出來。如此一來,這疼痛,就是一點一點不斷的在累加!
等箭拔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大汗淋漓了!連雪都累得直吐舌頭!
好在是……拔出來了!
將所有傷口全部包紮完畢,貼上人皮面具,換上那男子的衣裳,穀雨這才繼續趕路。
殺手樓,距離此地,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近,以穀雨此刻的狀態,至少要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達那!
一天一夜,尋常人可眨眼就過……眼一睜一閉,不過一天!
但是,對此刻的穀雨,就顯得太過漫長!
她有傷在身,走一段路,都不得不停下來歇息!
好在,上天垂憐,給她送來了一個貴人!
就是……北門冷!
話說下午時分,烈日炎炎,北門冷坐在馬匹上,跟著侍從一行,不緊不慢的在有些陰涼的山道上趕路。
突然,眼尖的北門冷就看見前方有一個人靠在山道上、靠著土坡歇息。
趕路人累了,就席地而坐,這本事平常的事情。但是吸引北門冷的眼球一直往那人身上瞅去,幾乎眼睛都不眨的,自然是因為……那人看著,竟是如此熟悉!
待馬匹走進,他端坐在馬匹上,遠遠俯瞰,當即嚇得滿臉失色!
魚!
腦中閃過這個名字,他即刻飛身了出去。幾位侍從一驚,快馬加鞭,跟在主子後頭。
「魚!」北門冷高喚著,一路奔來。
穀雨帶著人皮面具,本來臉色顯得白一些是正常的,北門冷不至於擔心。可是此刻她雙眼無神,朱唇慘白,喘氣很是費勁,一看就不對勁。
「你怎麼了?」他焦急的詢問。一摸她的小手,頓時感覺一陣冰涼,而且還浸出了冷汗。
穀雨也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碰見了他。
「冷!」她低嘆。
這一聲虛弱的輕嘆,就是北門冷一個鐵錚錚的硬漢,都不知怎麼的有些鼻酸。「到底怎麼了?」
他急得,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形!
她喘了口氣,「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北門冷自然不會拒絕!
見她身子虛弱,他毫不猶豫的伸手,把她給抱了起來。這個時候,穀雨也不拒絕,情況特殊,也就任他抱了。
實話說,這個時候,還什麼男女防不防的,他能如此幫忙,她都該道謝不止啊!
北門冷飛身上馬,調整了些穀雨的位置,同時敏感的覺察到,手心的濕潤有些粘膩,提手一看……上面紅色的一片片,讓他心驚!
「你受傷了?」
她點點頭。
「我先送你看大夫去!」
她拒絕,「別……別了,你快送我回家就好了!」不僅是她怕時昂因此找到她,她此刻的女扮男裝,也是不方便的!
穀雨很堅持!
北門冷無奈,快馬揚鞭,瘋了一般的趕路!
在月掛高空,夜色深濃的時候,終於送穀雨來到了他與她相會的那個小鎮。
「你家在哪個方向?」
他低問。
穀雨掀開了眼皮,心裡嘆:還是有馬好啊,可以那麼快就到了!
「你放我下來吧!」
北門冷愣了一下,挑眉。「這是作何?」
她低聲解釋:「我……不方便帶你回家!」
這樣的話,是個人聽了,都會要生氣!
你想北門冷為了她,放下手頭的正事,快馬加鞭,一路護送來這裡。現在連人家的家門都不能進,能不令人生氣!
他的幾個護衛,立刻顯得不快,且這種不快,赤裸裸的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北門冷也是有些不快,可是看著她虛弱的躺在自己懷裡,明亮的月色下那雙澄澈又有些黯淡的眼神里,是無奈的請求,他……心軟了!
那股有些憋的火,奇異般的,散去了!
可能……她是有什麼難處吧!
他為她找了一個借口,起身,抱著她飛身下馬,將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既然你多有不便,那……我就不打擾了!」
「謝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我是真的不方便帶你回去。我家……那個有些特殊,我……」
想了半天,她卻想不到合適的詞眼。
北門冷出聲:「算了,你趕緊回去治傷吧!」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等我傷好了,我會……找你道謝的!」
北門冷點頭,笑了一下。「我等你!」
她轉身,拖著有些瘸的腿,緩步邁開,走入了一個弄堂。
「馬青!」北門冷喚道。
「是!」叫做馬青的侍衛恭敬的應聲。
「你……偷偷的跟過去,弄清楚他住在哪裡!切記,別讓他發現你!」
馬青接令,立刻去辦去。
拐入弄堂的穀雨,心裡還是提了一個醒,為了防止被人跟蹤,跟以前一樣,七拐八拐,翻牆掠瓦,才終於到了殺手樓!
執起門前的兩個大圓環,她咚咚的敲了幾聲。
門裡一個有些困意的聲音詢問:「誰啊?」這一聲拖得很長,表明此人困意十足!
「我,穀雨!」
瞬間,大門被打開了,那利索的樣子,不該是一個犯困的人的舉止。一個精瘦的人立刻探出了腦袋,看見穀雨,月色下面色不好,立刻上前兩步,扶著穀雨跨入門檻,快速把門關上,才焦急的低聲問:「小小姐,你看來很糟糕,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