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想強行硬來,一個急速而有些慌亂的腳步聲,讓他硬生生的住了手。立昭,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果然卓天笑又來了!立昭抿嘴!
他已經覺察到了卓天笑對穀雨的不尋常,當日在梨花教總壇門口,他的失常和不合理的舉動,還有他當時那陰狠的眼神,都讓他知道,他……可能陷進去了!
多年的兄弟,他沒有戳破他的心思。
但是,他絕不允許他對她下手!
所以,在得知他又來這的時候,他就趕來了。
他看了卓天笑一眼,很快就走到了穀雨的身邊。
「雨兒!」他低喚,感覺到她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知道卓天笑這小子剛剛又跟她說了什麼。
穀雨聽到動靜,轉身,悶聲不響的就撲在了他的懷裡。
她雖然性情已經很淡然,但是事情涉及到百里寒,她不可能無動於衷的!雖然告訴自己,這可能是謠傳!雖然知道,百里寒對她的情意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相隔千里,不能相見,心裡總是會因為他跟他未婚妻之間的事情而波動,而……感傷!
「怎麼了?」到了這個地步,立昭更是可以肯定,卓天笑肯定跟穀雨說了了不得的話了。
見到穀雨依賴性的撲入立昭的懷裡,對他卻如此的閃躲,卓天笑心裡頓時特別的不是滋味。總覺得這個鏡頭,是如此的刺眼,真巴不得像在總壇門口一樣,狠狠地把兩個人拽開,更……巴不得,穀雨是撲在他的懷裡尋求安慰的。
穀雨在立昭懷裡依然悶聲不吭,只是腦袋搭在他腰間,不說話,小手把他的衣襟握緊,立昭挑眉詢問卓天笑,「你跟他說什麼了?」
卓天笑撇撇嘴,這個時候,也沒心情維持他一貫的笑了,「也沒什麼,就是說百里寒和莫幽成雙入對、你情我願、情意綿綿!」
立昭立刻明白卓天笑來這是幹嘛來了,他先是有些惱,因為他的話,惹她傷心,讓她有些失魂落魄了,轉念,他又該謝謝卓天笑。謝謝他,幫著他把百里寒從她心裡除去。
百里寒的負面消息越多,他在她心裡的根基就越不穩,他越可以輕鬆的取代他,進入她的內心。
她傷心也罷,難過也罷,必定只是一時!而他會用這一生,讓她笑,讓她快樂!
那日擁著她入睡,醒來之後,她雖然驚詫,雖然有些懊悔,雖然有些幽怨,但是沒過兩日,她對他的那小小的氣,就消了。
因為她是善良的,她是純真的,因為花婆婆的一席話,她可以迅速的原諒他。
當時花婆婆笑眯眯的說: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副教主睡得這麼安心呢!以前教主啊,但凡有些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醒過來,睡覺從來沒安穩過!可是這次啊,就是老婆子我推門進來,又是倒水,又是擰毛巾、又是喚教主,他都沒醒來。穀雨啊,你啊,可真是副教主的安神丸啊!副教主這麼多年,一個人熬過來,不容易啊!穀雨啊,以後,多陪陪副教主睡覺吧。
後面的這一句話,有點取笑人的成分!她嗔怪著瞪了花婆婆一眼,快速跑開,然後,又對他親近了起來。
他知道,他又一次縮小了她的底線!
這樣循序漸進,再加上拔了百里寒這個苗,他覺得……他並不是沒有希望!
他拍了拍穀雨,柔聲安慰她,「沒事,你還有我呢!」
她咬唇!
從他懷裡退開,彎著小身板,背影有些陰暗的走回了她的房間,關門,隔絕外界,獨自一人整理心情去了。
立昭挑眉看卓天笑,陰柔的問:「你很閑嗎?」
卓天笑笑了,為了她的離開,為了她脫離了他的懷抱。「你不也是?」
話落,大搖大擺的離開。他的心情,又有些好了!
看著他離開,立昭再轉身望向穀雨的房間,然後,搖搖頭,他也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這個時候,他進去了,反而更加的不好,還是讓她自己想想吧!
最好……把那個擋礙的百里寒徹底掃到角落裡!
哼!
白道攻打朱顏宮,已經是挑起了戰火,攻打梨花教,自然是遲早的事情。梨花教上下自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既然要開打,那麼自然是先下手為強。
短短几日時間,梨花教已經降服了十多個大大小小的門派。
對於梨花教這樣的行為,穀雨很是不能理解。因為,降服,必定不會是一帆風順,必定是會有流血犧牲的,她跟隨立昭的身後,這樣的情景,不可避免的會落到她的眼裡。
她開始疑惑:這樣的流血犧牲,是多麼的不值得和不應該!
「大家和平共處,不是挺好的嗎?有什麼事,聚到一起說開了就好了,何必要舞刀弄槍的呢!」
立昭搖搖頭,「雨兒,武林就是如此,打打殺殺在武林中就是家常便飯。如今白道和梨花教對上,不是你死,就是我忘,這種流血犧牲,今後,會是司空見慣的!」
可是,她不習慣呀!
她不習慣殺人!
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剝奪其它人的生命!
立昭苦笑,繼而看著她沉默。
她……不是一個適合殺戮的人!
她太真了,背負不了那麼多的殺孽!
讓她繼續留在教里,似乎不合適!
但是,他又捨不得讓她離開。
如果他真的舍的,如今,她就不會是在這裡了,必定,是跟著草採花一起上路了。
那份魔教在全國各地的落腳地的圖,穀雨已經送到了草採花的手裡。讓草採花獨自一人踏上了尋找香兒的旅程,穀雨是羞愧的。但是魔教有立昭,又快要打仗了,她身為魔教中人,此刻離開,好像是太不仗義了。所以,無法離開!只能跟草採花約定,每個月底,在江南小客棧會面,交流彼此尋找香兒所掌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