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她心裡一松。「那立昭,你趕緊告訴我,到哪裡去找。」
他搖頭,好笑的扯了扯嘴皮,點了點她挺俏的蔥鼻。「地方那麼多,我說出來,你能記住?」
她不好意思的嘿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見他坐到書桌前,提筆,她趕緊上前,乖巧的給他磨墨。
見她如此,他微微愣神。
這種他寫字來,她來磨墨的情景,竟是那麼像一對夫妻!
他的眼神頓時熾熱!
「怎麼?」她磨著默,見他久久不下筆,歪頭詢問。
「沒,你繼續!」他低哼著,繼續凝視。這一刻,竟然期望著就這樣一直持續,直到天荒地老!
提筆繪圖寫字,邊想邊寫,竟然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更。夜已經深了,可是立昭還沒把魔教在全國各地的地點弄好。
穀雨看著他幽暗的側臉,雖然自己此刻身心俱疲,但是她是不敢言累的。她只是有些擔憂他,蒼白色的臉龐,在暗色的燭光下,更是添了無神的暗色。
「立昭,夜已經深了,不如……明天再繼續吧。」
立昭搖搖頭,「不了,明天指不定有什麼事呢?我爭取今晚把這地方都指出來,你也好儘快把人給找到。」他自然知道穀雨此刻的急切心情,他累一點沒關係,主要是能讓她安心。
她聞言,垂下了頭,看著立昭,欲言又止。
他真是什麼都想到了,她確實想讓他早一點把圖給畫完。如此一來,大家都可以心安。
就是,得讓他費心了。
想想,她走到一旁,想給他倒一碗茶!
立昭卻喚住了她,「雨兒,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她自然拒絕,「不行,我怎麼可以去睡呢?你等等,我給你倒一杯茶水,解解渴。」
他停筆,抬頭,看著她有些朦朧的背影勸道:「我這個短時間內是完成不了了,你先去睡了。明早等你醒了,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她搖頭,不語,只是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出來。
茶……是溫的。
剛才花婆婆臨走前,剛熱的茶。現在喝起來,溫度正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茶端到了書桌上,「給!」
后又淺笑著坐了下來,拄著下巴,看著他,「你忙你的,我在這坐著陪你。一個人幹活很沒有意思的,我雖然幫不上大忙,但是坐在這總比去睡的要好!」
他的眼中柔光頓現,心窩裡頓時好暖,忍不住的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低柔的囑咐:「累了,就彆強撐著。」
她點頭。
他微微一笑。這麼多年來,早就習慣了孤獨。但是,有她在身邊,竟是那麼難以捨得讓她離開。她無心的一句,甘願陪著他,也不願意去睡覺,讓他那冰冷而幽暗的心裡閃過暖陽。
說要陪著他過夜的,今生,也就只有她而已!
等待立昭把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寫在了紙上,天色,已經微亮。
她也在書桌旁,陪了他一晚。
見他收筆,她睡眼惺忪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繼續半眯著眼,拄著下巴,迷迷糊糊的看著他。
他笑,儘管身體疲憊,但是心裡很安寧。
這漫漫長夜,她果然陪他熬過來了。
「雨兒,好了!」他輕柔的說,可她顯然反應不過來,眼睛依然獃滯的半眯著,看那樣子,就知道犯困極了,大腦估計遲鈍的都不太運轉了。
他站起身,也感覺到周身的酸澀,畢竟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啊。
輕輕邁了幾個碎步,輕輕的伸手,攬過她的肩頭,往自己的身上一帶。
她似有所動,犯困時獨有的聲音在輕聲的咕噥:「唔?」
她欲伸手擦拭眼睛,他卻攔下,在她耳畔落下輕柔的呢喃,宛如催眠:「我好了,你睡吧!」
她迷迷瞪瞪的仰頭,看著那站立的身影,臉龐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又依稀可以辨認,「好……好了?」她輕聲咕噥。
「好了!」他輕聲回道。「去睡吧!」
她點點頭,睡意太盛,這一點頭,宛如要把腦袋都給丟下去似的。她搖搖晃晃的起身,幾乎是扶著他的身子。
他嘴一彎,看她那迷糊的樣子,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來,我領你去睡覺!」這次,他的聲音更是柔了,更具有催眠的效果了。
她迷迷糊糊的被他領著,腦里直想著:床……床……好想躺床上……
終於,她期盼已久的床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迷迷糊糊的摸上,「啪!」一把摔在了床鋪上,瘋狂地睡意席捲而來,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他傾身,脫了她的鞋,將她的雙腿抬到了床上,為她蓋上了被子,這才合衣也跟著躺在了她的身邊。
大手一伸,瞬間攬入一個溫暖的軀體,散發幽香。
他深深的一吸,不覺漫天困意襲來,也跟著沉沉睡去!
無關情慾,這一刻,只是太依戀這份溫暖了。
在穀雨離開紅梅山莊之後,百里寒也沒閑著。
他雖然受到威脅,要求呆在紅梅山莊不能出來。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可以做的,尤其這事情是在山莊內,他更是可以做的。
山莊的水被人下毒,還死了一個人。
這個人被秘密的安葬,當時在場的人,都下令被封了口,下人們之間只傳此人暴斃身亡。同時,山莊的水被下毒的事情,也被隱瞞了下來,百里寒一直沒說。
他在等,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