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她一出手的時候,一個人的脖子,就這樣被那條柔軟的紅緞給擰了下來!
此人正是去而復返的風宮主!
穆緋色一看見只身前來的風宮主,心下慘然!
她……沒來!
風宮主在一旁焦急的高喊:「緋色,快走!」她希望這個時候緋色能逃入紅葉林中去,等回了朱顏宮,再想辦法對付。
但是,穆緋色苦笑!
走,怎麼走!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今天這局面,就是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局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風宮主咬牙抵擋,高叫一聲。胳膊上,已經被人毫不留情的劃了一刀了!
穆緋色高傲的一笑,「風,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
說罷,她從焦尾琴下抽出一把利刃,身影一閃,就站到了風的旁邊,同時,揮手間,利刃就滑過了一人的脖子,於瞬間,抹掉一人的性命!
瞥見並肩而戰的穆緋色,風也高聲笑了起來。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說誰只有男子才能豪氣衝天,這世上,也有巾幗不讓鬚眉!
並肩而戰的兩人,美麗妖嬈,血色染上了兩人潔白的皮膚上,讓兩人看起來就像浴血而戰的女神一般,艷麗、尊貴、但又妖媚!
同時,從紅葉陣衝出來一大群的紅衣女子。
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誓與宮主共生死!」
然後,就鑽入人群中廝殺了起來。
血色的紅衣,是她們血色的心,熾熱的情!
誰說女子多嬌弱,誰說女子該如花般被保護,這一幫朱顏宮的女子,是真真正正的讓這世上的男人看見了什麼叫做血性,什麼叫做義氣,什麼叫做無悔!
在這一批穿著灰色調的男子中間,奮力廝殺,拚命死守家園的朱顏宮女子,就像是一隻只嬌艷的紅花一般!外面的陰風狂烈的刮著,她們卻依然驕傲的在狂風中站立!哪怕,最後被這狂風吹零了花瓣、吹折了腰枝,也要堅強的、驕傲的堅持她們艷麗的美!
鮮紅的血,從年輕而美麗的軀體中噴洒而出,噴濺到了這些利欲熏心的男人的身上,留下的,是滾燙的熱!
鮮艷的花朵從腰枝墜下,至死,也還保留著她們的美!
不是香消玉殞,那樣太過溫柔,太過柔情!
而是鏗鏘不屈,死得壯烈、死的豪邁!
那樣不屈的美,讓人……幾乎都不敢下手了!
這鮮紅色的鮮血流出的瞬間,不啻為一個個刺目的嘲笑:一大群大男人,拿刀拿槍,以多欺少的,欺負這些可以令松柏都為之折腰的女子,還算的上什麼男人,什麼正義,什麼公道?
在猶豫、遲疑、不忍間,一陣高喝驀然宛如雄鷹一般在高空清啼!
「住手!」
同時,一陣輕揚的笛音,從遠方飄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大家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一頓!
嫩綠色的身影,宛如沐血而生的嫩芽一般,帶來了生的希望!
那張熟悉的醜臉閃入穆緋色眼裡的時候,她竟然覺得……那張臉竟然是那麼的美,這裡所有人,都比不上那張臉!
她……終於來了!
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感動的落下了眼淚!
「是穀雨!那個女魔頭!」
人群中,有人驚呼!
頓時,很多人的臉色都白了!
穀雨幾乎是毫無阻礙的落到了紅葉陣之前,站立在那一片紅林之外,她纖細的身影竟然一下子高大了不少。素手吹笛,娉婷而立的她,宛如就成了這個紅葉林的保護神一般!
「朱顏宮的人,立刻退回朱顏宮!」
她冷聲,清亮的聲音,宛如再度鷹啼,帶著一股令人不能抗拒、不能忽視的威壓而來!
朱顏宮的女子下意識的手下動作一頓,偏頭看向穆緋色!
「撤!」穆緋色毫不猶豫的啟口!
隨後,大家都開始行動,紛紛往紅葉林中遁去!
想走!自然是有人阻止!
穀雨的眼神更冷,嘴上吹笛,五指快速的舞動,令人眼花繚亂之際,輕揚的笛音立刻激越了起來,宛如大浪拍石,宛如驚濤拍岸,宛如飛流直下三千尺,宛如扶搖直上九萬里……
如此猛烈的攻勢,讓大家只感覺胸口猛然一窒!
想使力,卻發現使不出來!
「離開這裡!」
她低喝,雙眼冷冷的掃視著眾人,然後,冷冽的雙眼,定定的落在了李炎的身上!
對眸,李炎沉默!
沒多久,他低沉的喝道:「撤!」
毫不猶豫的收起了武器,李炎轉身,率先離開。
「炎!」唐飛袖驚詫的叫喚,他怎麼可以離開,他怎麼可以第一個走?
可是,他的離開是那麼的決絕,唐飛袖根本阻攔不下!
回頭,她終於赤裸裸的展現了自己對穀雨的仇恨,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穀雨,陰毒的眼神,絲毫不下於那以邪惡著稱的眼鏡蛇!
李炎一走,他手下的人,自然是要跟著他走的。
李顯見自己的弟弟走了,略微思索片刻,見這邊穀雨又開始吹笛,當下,也帶著自己的人撤了!
一下子,時昂失去了兩個最有力的盟友!
就剩下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堅持下去?
他若在這損失重大,將來又拿什麼跟李家兩兄弟抗衡?
殘紅曲的威名是不能不讓人提心弔膽的,百荻樓的下場依然還歷歷在目,時昂萬般無奈,只能率領手下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