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深深地抱住了他,將他往她身上拽去。
他的身子瞬間僵硬,這個笨丫頭……真要命!
「百里哥哥!」耳邊響起了她輕柔地低嘆,「我愛你!」萬分柔情,都隨著這輕輕的一嘆,傾瀉而出!
心裡被那種又軟又暖、叫做柔情的東西給充滿了!
他微微一嘆,怕壓倒了她,翻下身,將她緊緊地抱著她,不願意鬆開!
笨丫頭!
他在心裡反覆的低嘆,來回就是這三個字!
過了許久,他才恢復了冷靜,可是略微沙啞的聲音還是殘留著剛才的熱情,「嚇到你了嗎?」
她微紅著臉,搖了搖頭。
他這才發現自己把她箍地太緊了,趕緊微微鬆開了手。
「天……要亮了了嗎?」心中有些羞澀,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這麼問。
他看向窗外,知道不早了,她該走了。
將她扶了起來,雖然夜色黑濃,但是他像是可以看得見她一般,伸手,幫她理了一下弄亂的衣裳,還有微亂的頭髮。
她的心有些錯亂地跳著,臉依然紅的很,還好黑夜幫她遮掩了不少。
卷著她耳旁的一縷絲滑的秀髮,他低喃:「雨兒……」
「嗯。」她低低地迎著,細弱蚊聲。
他抓起她的一隻小手,托到了自己的胸膛,正好是心窩的位置。
「這裡!」他的聲音驀然沉了下來,帶著一股令人沉醉不已地低啞:「你的這裡,只能有我!答應我,別讓別的男人進來,好嗎?」
任憑百里寒再自信,可是在愛情面前,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患得患失了。前方的道路,開始變得不真切,變得讓他不能掌控,他只能在她還在他身邊的時候,讓她留下承諾,讓他心安。
他的不安,她立刻感覺到了。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安,但是,他的話,還是讓她鼻酸了。她眨了眨眼,眼裡湧上一陣暖流,將他的大掌拉到自己的胸前,正中央心臟躺著的地方。怦怦跳的震動,當下就傳到他的手掌,流入他的心窩。
「這裡,永遠只有百里哥哥一個人!我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百里哥哥一個人!」
溫熱的液體,忍不住地浮上百里寒清冷的眼眶,他一把抱住了她。
千言萬語,只能化為這緊緊的擁抱!
她想要藏著秘密,那麼,就藏著吧!
她不想說,他……不想強迫她!
他只要她這句承諾就可以了。
「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記著……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點頭。
「還有一定要保重自己!」
她再度點頭。
「以後,不要接觸莫家人!」她不再點頭,因為他的話,開始讓她費解。
「為什麼?」她忍不住地問。她還等著查清楚中毒的事情,跟莫家人講清楚呢。
他搖搖頭,「不要問,你照我說的去做就好。」
她雖然點頭,可是,她的腦中還是很疑惑啊!
「走吧!天快亮了!」
她咬唇。只能暫且將疑惑一下。
天色真的已經不早了,她必須要離開了。否則,很容易被別人察覺的。
微微打開了了門,外面月色雖然朦朧不清,可是還是落下了些微亮光。她一扭頭,還是隱約可以看見暗色中他的臉,還有那雙冰色的眸中的擔憂!
她心裡一緊,轉身,朝他走近。
走到他身邊,盯著他的眼,她踮起腳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宛如獻祭一般神聖!
「百里哥哥,你別擔心。香兒……一定會平安地回來的,我……也會平平安安的。我和小草會努力的!」她的聲音輕柔,但是話裡面是令人難以忽略的堅定。
風水輪流轉,此刻,換成她,安慰他,給他信心,給他鼓勵!
冰冷的嘴角,終究是融化,綻放出一朵輕柔的笑花。目送著小小的她離開,兩扇門,無情地在他眼前關閉,將她的身影從他眼前掩去。
他的笑,在嘴角凝固。
相處越久,越是貪戀,越是不願意分離。
這種被迫分開的無奈,什麼時候,才能了結?
走回桌前,坐下,等天微微亮,她顯然已經離開山莊的時候,書房裡一盞燈亮起。他提筆,開始奮筆疾書,很快,一封信寫成。
「廖!」
廖聞聲進了書房,接過百里寒遞來的信,廖揣入懷裡,什麼都不說,就走了下去。熟練的樣子,彷彿這樣地動作,他已經做過千遍、萬遍了!
天色終究大亮,大部分的人都應該已經起床。
百里寒去找了一趟白神醫,沒說什麼廢話,直接說到了重點,「白神醫,幽妹的病,還有幾天能好?」
「快了,也就五六天吧!」
他點點頭,「讓你費心了!」
他轉身要走,白神醫卻攔下了了他,「百里寒,你……可知道穀雨的下落?」
百里寒微微一愣!她前腳剛走,他……怎麼後腳就問起了她。
他不露聲色,維持著那一直冰冷的臉,不錯眼的看著他。「你找她做什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還不到要雨兒血的時間吧!」
白神醫的神色甚為古怪,好幾次張開,卻又閉上了。
百里寒敏感的覺察到了異常。「我敢保證方圓半里之內,無人偷聽你我的講話!」
白神醫終於開了口,只是臉上古怪的表情沒退:「百里寒,你的山莊……有古怪!」
有古怪?
百里寒心裡一緊,「有什麼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