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站了起來,她也只能笑笑著說「慢走!」
等他走開了,她才踱步離開。
冷!
這個名字蠻特別的啊!跟他給人的感覺好像!
這個時候,她就想到了百里寒,名字里有一個寒!
難道,人的名字,會決定人的性格嗎?
她不由地笑出聲來,這可真是巧啊!
第三日,她還是來到了這個酒館。她的心中隱隱有著一些期待。她覺得,昨天她和冷之間沒說完的話,似乎今天會有延續。
她坐了沒一會兒,果然遠遠地瞧見了冷的身影。
她站起身,沖著外面搖了搖手。
等待冷走進,她已經拉開了凳子,要迎著他坐下。他卻笑著搖搖頭,「魚,走,今天咱們去好吃好喝去!」
啊?她還沒反應過來。冷已經熱情地拉起了她的手,往外面走。
「等……等一下,我還沒結賬呢!」
冷一抬手,一塊碎銀就蹦到了穀雨的桌上。「小二,結賬!」
小二早就見到了這一桌的情景,聞聲趕緊過來,冷也不等小二算賬,直接拉著她走人。
「去哪兒啊,急急忙忙的?」她疑問。
他神秘地笑了笑,「好地方,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神秘,感染了她,讓她開始好奇,讓她猜測的同時,更是宛如要拿到玩具的孩童一般興奮著。
冷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是冒失而又唐突的。他跟魚才見過兩面,本不該拉她去那裡,可是,當他接受邀請的時候,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想到自己獨自前往,而她獨自坐在酒館,東張西望,他一想,就做了這個拉他一起前往的決定!
僅僅兩面,就讓他如此親切,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讓他每每想起,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所以,他來了!把她給拉走了!
他想讓她走入他的生活,讓她更了解他,並希望她也能有同他一般的心情……相見恨晚!
那麼,冷帶穀雨去的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看著那隻精美的畫舫,穀雨不由地闊了闊眼眸,眼裡是滿滿的新奇。長這麼大,她都沒坐過船呢,更別提是這麼美的畫舫了。那雕琢,那貼畫,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看著是那麼的不真切。
看見她臉上的新奇和因為看的忘神而不由地張開了的嘴,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魚,看傻了啊?」他已經喜歡上了拍她的腦袋。那本來是他無意之舉,可是,拍了第一次,就是忍不住的想拍第二次。
他認為她是江南人士,在這隨處可見湖泊的江南,這樣的景象應該是隨處可見的。她眼裡的新奇,讓他不解。而她老實地點了點頭,更讓他訝然地挑了挑眉。
「魚,你到底是不是江南人啊?」
她搖搖頭,毫無心機地回答:「應該算是吧。我爺爺是江南人,但我是在北方長大!」
他的眼中閃過絲絲訝異,暗道:好巧!
她叫雨,是北方人!
而他叫魚,也是北方人!
但是,他搖搖頭!
兩個人是不同的。
一男一女,怎麼能相同?
「魚是第一次來畫舫?」
她點頭。「這船可真精緻,太美了!」
他不知道怎麼的,腦中下意識的閃過一句:再美,也沒有你美!
沒來得及驚詫,他就被她的聲音,將著猛然升起的詭異念頭拋在了腦後。「冷,這船是你的?」
「不!」他難得有性子給一個人解釋:「像這種畫舫,都是在湖面出租的。價錢很貴,得幾兩到幾十兩銀子不等。今天,是有人邀請咱們!看,人來了!」
一艘精美的畫舫,慢慢地駛近了。一個身體富態、做商人打扮的人走出了畫舫,站在畫舫,看見冷,遠遠喊道:「北門兄,你可是來晚了!」
冷揮揮手,沖他示意。
她好奇地問:「他怎麼叫你北門兄啊?」
「我姓北門,單名冷。」
她立刻明白。
他特意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神色如常,不由地心裡微微訝異。想他雖然不至於名揚天下,但是,至少也是有些名聲的。可她表現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他這個人一般!
一下子,他有些感慨,不知道該感傷自己的大名不為她知曉,還是該欣喜她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對他青眼相加!
船沒靠岸,此刻案板上又出來了幾個人,那為首的商人笑哈哈地喊著:「北門兄,以你的能耐,直接跳上來吧,別累著船家了!」
幾人既是笑鬧,又是想看他露一手。
放在往常,北門冷想都不想,就跳上船去了,但是今日不同,今天,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人呢。他跳了,魚怎麼辦?
穀雨看著那艘距離她十多丈的畫舫,笑眯了眼。「冷,他們在叫你,你趕快跳啊!」
她還沒試過在水上飄呢,呆會試試看!
看她表情沒有畏懼、為難,他猛然想到她是有武功的啊,只是,不知道她武功底細,他到底是放心不下。
「一起?」他詢問。
「好啊!」她正好有點擔心,萬一第一次水上漂沒成功,可就是要出醜的。「實話說,我可是第一次,出了事,冷你可要救我!」
北門冷點頭,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兩人同時提氣,相視一笑,達成共識,同時提神。轉瞬間,一青、一白,兩抹身影,宛如水上仙一般,輕盈而優雅地飄過水麵。雙足同時一點,宛如蜻蜓點水一般,在水面灑下漣漪,在漣漪一圈又一圈開始泛開的時候,兩人雙雙落到了船上,宛如蝴蝶輕巧地停歇在船上一般,船身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