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很愁嗎?」
那人沒回答,反倒是把大碗放到了她的面前,她趕緊盛上。
那人喝下,一直沒有回答。
她想,自己跟他也不熟,可能這樣問唐突了一些。
但是,她還是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不妨說出來。」
那人愣了一下,望入她的眼底,一時神色複雜,然後,眼神開始迷離,低喃:「你的眼睛……」
低喃著,他伸手,纖細但骨指分明的手指,慢慢朝她靠來,就要搭在她的眼眸上了,她驚得,立刻躲開了!
她臉上,此刻可是貼著人皮面具的。
被他一摸,萬一出事,可就不好了!
她的躲閃,讓那男子一下子恢復了些神智,收回了他的手指,他低吟:「你的眼睛,跟一個人……很像!」同樣的清澈!但,她不是她!
他笑了笑,「沒事,不醉不歸?」
她點點頭。
大不了,她就陪著他嘍!
喝多了,必定是要醉的。
他醉了,趴下了。
她輕輕地招過來小二,小聲地讓他輕點收拾桌子。
那小兒心裡一徑地嘀咕,也不知道這兩個客人是怎麼回事,昨天是她醉,他守著。今天,是他醉,她守著!
這兩人,真是奇怪!
小二將東西收走,穀雨早就準備了幾個銅錢,塞給了小二。她心想讓他在這睡著,霸著人家的地方,總是不太好。
有錢好辦事,小二眉開眼笑地下去了,哪管什麼奇怪不奇怪啊!
角色轉換,昨日的事,再度重演!
又是日落西方,男子醒了過來!
她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遞到了他的面前,「喝吧,醒醒腦!」
男子接過茶水,一口喝掉。
「你……一直坐在這?」
她點頭。「怎麼樣,一醉解千愁了嗎?」
他愣了一下,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喝酒時的一些情形,然後想到了自己的唐突,還有那一對眼睛……
對眼,依舊澄澈!
有些沉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不少。
那帶著笑的笑臉,還有嘴角的小酒窩,讓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暖了起來。
她……守了他一下午!
為了這個認知,不知怎麼的,他的心情,突然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強求了起來!
他一直都在找尋記憶中的她,都兩年了,為什麼這個時候,他反而焦躁了。昨天手下前來彙報尋找的結果,說沒找到她,他的心裡就一直到憋著火,感覺心頭似乎壓著東西一般,讓他的心也跟著沉甸甸的,心情也跟著壓抑了。
不知不覺,他就逛到了這。
對著她,他開始一碗又一碗的開始喝悶酒!
在外人面前,他本不該透露自己的情緒,讓別人尋到他的弱點。但是,面對這個昨日碰上的小子,他卻撤下了心防,在她面前,一點都沒有防備地將自己的情緒表現了出來!
看著這雙澄凈的眼,他終於明白了!
他為什麼心情煩躁!
因為,她這一雙眼睛,跟她太像了,都是那樣的乾淨、純粹。她的出現,讓他更加地開始想念她,然後,因為遲遲的找不到,他開始煩躁!
現在,因為這眼睛,因為這笑容,他的心又平靜了!
一開始,不都是想好了嗎,不要強求的嘛。三年為限,能碰上她,就是緣分。若是碰不上,就聽從父母的安排,隨便娶一個女人算了!
緣分這種東西,豈是可以強求的!
見她眼巴巴地等著他的回答,他想了想,點點頭,「一醉……是解千愁!」
「真的?」她信了,語氣帶著驚嘆,轉而有些惋惜地慨嘆:「可惜,我一喝酒就會睡覺,否則,以後有什麼煩惱,就可以用喝醉來解決了啊!」
他聞言大笑,忍不住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醉解千愁的!」
「沒事,你的愁解掉就行!」她無所謂地回答,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的肩膀。本來,她是打算拍他的腦袋的。但是發現,自己手短,夠不著,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被她這動作,弄得失神了一下。然後,他有些突兀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冷,你呢?」
這個她已經有了準備,「我叫魚!」
魚通雨!
「魚?」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有些奇怪?」她接過了話,笑眯眯地解釋:「我爹喜歡吃魚,所以給我取名為魚!」
這可真是一個隨性的爹,他暗想。但是轉念一想,嘴裡不由地吟出了一句話:「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好名字,好名字!」看這小公子文質彬彬,他的父親一定也是讀過書的。取名字,哪有那麼隨便的!這個父親取這個名字,可能也是這麼想的吧!
她都不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可以讓他發出這樣地讚歎。細細一想,又覺得他這話說的極有深意。當下,把它記在心裡。
「那魚,你將來想要幹什麼啊?」冷問她。想他沒有任何防備地在這趴了一下午,期間足夠他死了無數次了。可他完好無缺地坐在這,就說明對面的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也讓他動了就此結交的心。
她想想,笑眯眯地回道:「還沒想好呢!」
他聽了,心裡一喜。原來是還沒有做好決定,那麼……就可以拉攏了。想想,他起身:「天色晚了,告辭!」
這人總是說什麼做什麼,貌似還應該說點什麼的,可是,他卻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