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要行走江湖,總得需要跟人打招呼,還有交個朋友,挑個門派什麼的,冷冰冰地站在那,能幹什麼事啊!
於是,老者立刻把穀雨從殺手樓趕了出去,讓她去市井中學習。外面男人多,個個都是老師,她若細心學,必定受益匪淺。
所以,穀雨就坐到了這家酒館里,點了一壺茶、一壺酒、要了一碟花生米,如此,她就可以坐上一天,盡情地觀察那些男人們的動作,在腦里演練著他們的動作。總之,觀察一段時間下來,她是頗有心得。
這當中,有一位男子,極其的特別,她已經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那男子最開始吸引她眼球的是,是他的氣場,那有些冷漠、輕輕將別人推開自己身邊的氣場,幾乎讓她一下子就將眼球盯在了他的身上。
這種熟悉的冷漠又傲然的感覺,跟……百里哥哥好像!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被牽引。
再一眼,她的心酸了一些,心裡有些難受,又有些為他心疼。
那男子,本該是俊逸的,只是那俊逸的臉龐恐怖地刻上了兩條疤痕,生生地毀了他的俊氣!一條疤痕劃過他的眉,順著右臉一直劃下,將近劃到嘴角,而另一條疤痕比較短,在臉頰上劃過,止於鼻側和耳旁,和那條劃過眉的大疤痕形成了將近十字型的圖案。在那男子抿酒的時候,那疤痕就在他臉上蠢動,顯得猙獰恐怖!
不知道,那個男子經歷什麼,導致一張好好的俊臉,被毀成了這個樣子!
看著,她有著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由地,偷眼看他,一眼……又一眼!
不知道怎麼,那個男子靜靜地坐在那,周身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按理該是令人遠遠避開的,可是,他就是有吸引人眼球的本領。
穀雨就是因為在偷著觀察別人,所以她知道,其實這酒館中的很多人,都曾偷偷打量過那個男人。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往他那瞅的,只怕,就她一人吧!
沒辦法啊,他太特別了啊!
她在心底輕輕地嘀咕,一抬頭,又偷偷地往他那看了一眼。
然後,她有些驚慌地立刻別開了眼!
糟糕,跟他對上了!
她暗暗吐了吐舌頭。
穩了穩心神,她偷偷地往他那瞄了一下,竟然發現那人挑了挑眉!
她眼神遊移,故意裝做是不經意地看著周圍的樣子,然後眼神茫然無目標的轉了一圈之後,又轉回了自己這一桌……上的小茶壺。
她裝模作樣地執起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些。再裝模作樣的端起茶杯,學那男人的樣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放下。
這個時候,她心裡發突,還真的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真是太不巧了,竟然跟他對上了,希望不要引起他的注意才好啊!
她才剛這麼想,眼角的餘光竟然瞄到那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她慌得,趕緊將腦袋撇到了一邊,手又習慣性地拿起了茶杯,再抿了一口。心裡一個勁地念著:沒事的,沒事的……
想沒事?
只怕不行!
那個男人,靜靜地邁步,正正好好走到了她這一桌。立住,然後坐下,強大的威勢立刻壓了下來。
穀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裝做什麼事情都沒有?
她扯起笑容,轉頭,沖著那男人,無辜地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著招呼:「你好啊!」
那男人眼中閃過什麼,很快,讓她根本就捕捉不到。
他開口了,一開口,就宛如一棒子打到了她頭上。
「你……在偷窺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穀雨呆了!
笑容不自然地掛著!
被……抓到了!
她成了現行犯!
她轉了轉眼珠子,想搖頭否認,卻……在他的冷冷又帶著威嚴的視線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那個……你……滿特別的!」說完,她就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這是什麼話啊,這不是明白著揭他的短嘛!
男子挑了挑眉,臉上的大疤跟著猙獰!
她看著覺得有些嚇人,卻……不怕!
「你……也蠻特別的!」男人開口,說的是這麼一句。
「啊?」她驚愕地睜圓了小嘴,發現對於他的話,自己有些理解不上去!只能扯開笑容,用笑容來應答。
碰到不能應付的,笑笑就對了!這是她的心得。
那男子瞅了她一眼,猛然高喝:「小二!把我的菜端到這桌,再來兩壇陳年紅梅酒!」
「哎!」小二立刻有效率地把他的菜端了過來,然後又送上來兩壇紅梅酒。
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桌面,被他點的東西統統霸佔住。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她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畢竟,她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失禮,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生氣,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幹什麼?
那男子看了一下桌面,又吩咐小二拿兩個大碗過來。
等小兒拿來了大碗,男子接了過來,將兩個碗放在了桌面。端起酒罈子,他就把酒往碗里倒。
他只手拿著酒罈子,酒罈子明顯是有重量的。可是他的手勢很穩,酒罈子里的酒,乾淨利落地倒入了碗里,沒有一丁點是往碗外面灑去的。他的表情平靜,雙眼淡淡地看著那清澈的酒水,直至碗里的酒滿,他輕輕一提,彷彿手上提著的就是一根羽毛一般。
這種控制力,讓她看的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