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有些窘迫地摸著自己臉,「那個……我長得有點難看,那個……以前不是這麼難看的,您……您……您看了……」
「我不怕!」她窘迫地說不出口的話,被他果斷地接了過來。「我的孫女嘛,不管長得如何,在我眼裡都是最漂亮的。」
她的臉上不由地浮上紅彩,有些羞怯,更多的是甜蜜。
這就是親人啊!
只有親人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呀!
這是她的爺爺,是她的爺爺啊!
儘管他這麼說,可是她還是羞怯地補充道:「以後……以後我的臉會好的。」她想做他漂亮的孫女,她想讓他看到她漂漂亮亮的臉。
「這裡!」她拉過老者的手,掰開一個手指頭,拉到了自己的臉龐,摸索著,摸到了嘴角的小酒窩。「爺爺,我這裡有一對酒窩呢,你能看見嗎?」姑姑跟她相認的時候,就說她笑起來,那對酒窩可美了呢!
她咧起嘴,擺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剛才還有些若隱若現的小酒窩,立刻清晰地顯現出來,可愛無比。
老者感受著這一番變化,心也跟著一柔。這種互動,就是孫女和爺爺的互動啊。
「真是好美、好可愛的小酒窩啊!」
「呵呵……」她笑出聲來。「百里哥哥也是這麼說的。」
小女家的這一點小心思,立刻讓精明的老者察覺到了。百里哥哥,百里寒是吧?
他眯了眯眼,沒有將他的發現說出來。
「雨兒,累了不?爺爺讓人帶你下去休息!」
她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親人,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他說呢。「爺爺,讓我跟您說說話,好不好?」
她撒嬌地拽著他的手。
雖然她面容被毀,雖然她此刻異樣醜陋,可是,在老者的眼裡,撒著嬌的她,可愛無比。
清澈的雙眼,單純、無害,宛如初生的小牛犢一般,依賴地看著他,嬌俏的語氣,充斥著最真的依賴。那種見到親人,不由地想撒嬌的感覺,真真切切地傳給了老者,讓他感動、讓他心動、讓他蠢動!
他點了點頭。
「來人啊,給小小姐準備些茶點,馬上端到我房間里來。」
轉身,他和藹地看著穀雨,儼然是把她當作是自己的親孫女,「雨兒啊,這裡涼,走,到爺爺房間去,咱們爺孫倆好好聊一聊。」
「嗯。」她點頭,笑眯眯地拉住了他的手,不願意鬆開。
前面帶路的老者,不由的眼中一柔。
爺孫倆一聊,關於穀雨的事情,老者知道的更多了。
他不由地慨嘆因果循環啊,雨兒的臉被毀,竟然是因為紅兒的毒。而如今,他把她認作自己的孫兒,也算是他代替紅兒對她的一種補償。
別說,這個丫頭單純、不防人,眼中更是隱隱閃現靈秀的氣息,他也不由地驚奇,殘紅谷竟然可以出來這麼一個娃!
她經歷坎坷,多次在鬼門關徘徊,這份對生死的淡然,更是讓他極度欣賞。
總之,是自己認來的孫女,他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喜歡。
更別提,穀雨還很窩心。
一會兒給他端茶送水,一會兒喂他吃茶點,一會兒給他捶背拍腿的,就是比親生的孫女還親啊。
也是紅兒誤打誤撞,把她給認過來了。也是這個丫頭單純,紅兒這麼一說,她就這麼信了,一點都不懷疑。見了他,就激動地喊他「爺爺」!
從這,老者也能體會到,她這種極度渴望有親人的心情。
可憐的娃呦!
他這麼想著,不由地更加心疼她了。
只是關於自己的那個「兒子」,他只能說人都死了,不願意再提。
穀雨在詢問之後,看老者沉下了臉,就識相地不再提了。這麼多年,她都這麼過來了。既然也沒有了記憶,何苦要強求呢。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爺爺,何苦要惹他生氣呢!
她猜想,可能爹跟爺爺之間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吧。
老者安排她在殺手樓住下。說殺手樓,其實從表面上,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莊園。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莊園內高樓林立,內部複雜,不小心走,只怕容易迷路。而且,這樓內還有一些機關,老者提醒過她不要隨便走動。設下機關,是為了保障他們這些殺手的安全。
老者曾笑著問她:「要不要做殺手啊!雨兒你要是想做,爺爺馬上就把這個位置傳給你?」
他是誰啊!他可是整個殺手樓的主人啊!
穀雨一旦接任,那可就是統帥整個殺手樓一百多號人的主子了啊!
儘管,一旦接任,無限的榮耀就會加身,穀雨還是如老者預料的一般,搖了搖頭。「爺爺,我不喜歡殺人,我不想做殺手!」
老者笑眯了眼,滿意地點點頭。如果說有些人天生不適合殺戮,那麼她肯定就是其中一人。你單是看著那雙澄澈的雙眼,你就可以感覺到她那一片宛如冰晶透徹的心。
「呵呵……」老者呵笑著,不勉強她了。
但是,她的身份特殊,外面的男人又大多是狼子野心,他不得不多為她著想。為此,他特意讓手下人趕製了一張適合她的人皮面具出來。
對著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穀雨驚呆了。
「爺爺,這……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老者但笑不語。他們做殺手的,戴著人皮面具那都是家常便飯。樓里更是有一好手,專門製作這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