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力,在樓里應該算是除了主子外,最深厚的了。這女子的內力,顯然比他深厚了不知多少。而且,她手上拿的可是短小而刃薄的匕首啊!
殺一驚愕,其它的蒙面黑衣人也驚愕!
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過一個問題,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被抓呢!
穀雨根本就沒空看那些人的神情,見自己一下手就把鐵鏈砍下去那麼老些,她心裡驚喜,於是運功,再砍了一下!
「咔!」鐵鏈瞬間斷開!
她是越干越勇,在黑衣人驚詫的目光中,她將手上、腳上的鐵鏈,全都砍了去。再然後,就是那個大鎖頭了。
殺一看著穀雨那躍躍一試的目光,有些汗顏的讓出地方,讓她自己折騰去。那空出手的四人,自然是立刻出去外面抵擋。
穀雨運力砍了好多下,才把大鎖頭給砍開。
拿著手裡的那把匕首,她不由地對殺一道謝:「真是太感謝你的匕首了!」
殺一閃了閃眼,臉上雖無表情,腦中卻想,敢情她認為砍斷鐵鏈要歸功於這匕首啊,這分明是她自己的功勞,匕首隻是一個輔助她的工具罷了!
穀雨剛推開牢籠的鐵門,鑽了出去,外面就傳來了怒氣沖沖的叫囂聲,「殺,給我殺!一個都不要給我放過!」
她挑眉!
殺一開口,「跟我走!」
她跟了出去。
出了石室,那就是一條血路,東倒西歪地躺著死人。
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路,等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們這一批人,也就是穀雨和營救穀雨的這一批黑衣人,被圍住了。
打殺依然不斷,但是很明顯,是敵眾我寡,而且敵人還呈現不斷增援的態勢,如果不突圍出去,只怕早晚要死在這裡。
穀雨一鑽出來,一個聲音立刻高喊了起來。
「別動那女的,其他人都給我殺掉!」
穀雨順著聲音一看,立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說熟悉,是因為那雙眼睛,那雙貪婪、毒辣、陰狠的眼睛,她是絕對忘不了的。
就是這個人,一次次地站在石門外面,陰狠而詭譎地打量的看著她,看著一個個人將內力灌輸給她,他的眼神是滿滿的貪慾。
這人站在高處,身邊站了幾人,顯然是守護在他身邊,這證實了穀雨一早的猜測,可能這個人,就是這些人的「主人」!
她快速地掃了一眼周圍,手下意識地要摸自己的腰間,卻無奈地發覺,自己的湘妃笛,早就讓那些蒙面人給奪走了。
「喂,你們誰身上帶笛子了?」她高喊!
巧的很,這前來救援的人當中,還真的有人身上帶笛子的。
「我這有!」那人回著,就將笛子扔了過來。
高處被幾人護衛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百荻樓的樓主,荻魴。穀雨猜得沒錯,他就是這批人的主子。而穀雨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百荻樓內。
荻魴一見有人亮出笛子,不由地失聲高喊,「把那笛子搶過來,毀了!」說話間,他的身子也焦急地跟著飛了出去。
絕對,絕對不可以讓穀雨拿到笛子!
承受了那麼多人內力的穀雨,此刻的內力是深不可測的。她要是把笛子拿到手,這裡所有的人圍攻,都不是她的對手!
他算好了一切,料定這個時候跟穀雨有關的人,都想不到穀雨會落在他的手裡。但是,這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衣人,徹底地打亂了他的計劃。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頭,他就可以得到她,成為天下第一人了。
如果不是留鶴峰的武林盟主選舉耽誤了他的時間,此刻穀雨早就是他的人了,而他早就是武林第一人了!
可惡!
這個時候,他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讓穀雨逃了。
只是,他的身形快,豈能有穀雨快。
且不說她有斜陽踏風步,輕功卓絕,單是她這激增的內力,都可以讓她賽過荻魴好幾倍。
她只略微一挪,那在半空中飛的笛子,就被她輕輕巧巧地接了過來。
「把耳朵掩上!」她喊了一聲,立刻將笛子放到了嘴邊,吹奏了起來。
那批黑衣人突然間就明白了,自己搭救的這個女子恐怕就是最近在武林中掀起狂瀾的……穀雨。
而這吹奏的曲子,必定是……亂人內力、可以輕易群殺的殘紅曲!
營救她的那批黑衣人立刻掩上了耳朵,光靠雙腳進行閃躲。
悠揚的笛音一傳出,攻擊她們的百荻樓成員,都面色一白,手下的武器不得不放下,好將自己的耳朵掩住!
真的要死了,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真正的無所謂,大家都是保命要緊。
荻魴簡直要氣急敗壞了,他回頭高喊,「速戰速決,一起上!」殘紅曲才剛吹奏,他還有把握擊敗穀雨。
站在高處的幾人,明顯訓練有素的多,荻魴一聲令下,他們果真跳了過來。
笛音激越,荻魴明顯感覺到血氣涌動,但是此刻他就是破釜沉舟,只能進,不能退。下了這麼大血本,沒有讓她逃走的道理。
穀雨手上吹著殘紅曲,腳下施展著斜陽踏風步,靈巧地閃躲著荻魴因為笛音而顯得有些笨拙的攻勢,時間久了,荻魴漸漸地力不從心,就是後來聽了他的命令也趕來相助的幾人,行動也都慢了下來。從他們漲紅的面色,還有汗濕的衣裳可以看出,他們在承受著莫大的煎熬。
殘紅曲,一旦發難,能有幾個可以招架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