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就她和那人,她現在被困,根本就不能動彈,又能對他怎麼樣,他為何恐懼?似乎,這該恐懼的,是她吧?
那人顫顫悠悠地走近,穀雨兩眼平靜地看著那人。
那人的臉色,還是化不開的恐懼,似乎,現在他面前的穀雨,是一頭會吃人的野獸一般。這頭野獸雖然剛剛吃飽了、喝足了,但是顯然不介意,再宰殺一人,當作她的飯後甜點。
那人走進,臉上竟然開始冒汗!
她挑眉!
他的臉色立刻扭曲了起來。
她鎖緊眉頭,疑惑!
那人猛然作難,一下就拍掌過來!
她猛然一驚,身體的本能讓她選擇在被攻擊的時候要閃躲。
「刺啦!」
鐵鏈在地上摩擦,發出冰冷的巨響。
穀雨心裡一咯噔,猛然往下沉。
完蛋了,她剛才暴露了自己可以動的事實了!
在她愣神的剎那,那人的另一掌再度拍了下來。
這次,她沒有閃躲。
他落掌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巨大的疼痛,只是手臂有些麻,然後是溫熱的氣流,緩緩地在他落掌的地方,開始向四周擴散!
這種熟悉的感覺……
她驚詫地抬頭,看著那個面色扭曲,眼中充斥著痛苦的男子!「你……」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終於明白了,那個男子為什麼要面露恐懼了!
因為,他將面臨的,是流失自己的內力。
他知道自己會這樣,可是還是踏入了石室。
他知道自己會這樣,可是還是一掌拍在了他身上。
這人……莫不是瘋了不成!
那男子的臉色開始一點一點變白,額頭上也激出了細汗,看到這樣的他,她本該是拒絕,但是在扭頭看向石室外的時候。
她突然頓悟了!
也就是在那一剎那間,她明白了。
他們給她拴上這大鐵球,她就不能逃跑。這樣即使她沒有服下軟筋散,她也動彈不得。他們讓她行動受阻,主要是為了更方便給她灌功!
只有撤去軟筋散,她才可以引動內力、綺夢心法才可以運轉。為了灌功,他們不得不撤去軟筋散這個「超級安全的鎖」,然後給她弄上這些笨重的傢伙。
透過石門上的小洞,她可以瞄見那一雙雙眼睛……貪婪而羨慕!
尤其有一雙眼睛,嵌在那窄小的眼眶中,毫不掩飾地顯露著它的幽黑、陰沉、毒辣。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讓人可以聯想到這雙眼睛的主人,此刻是如何的滿足和得意。那眼中毫不遮掩、赤裸裸的貪婪和渴求,那集結而成的暗沉慾望叫囂著要衝過來將她吞掉,讓她幾欲嘔吐。
她咬牙,別開了眼。
而那男子,輸送內力完畢,困難地將自己的手,從穀雨身上拔出!
他低喘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身子幾次搖晃著,差點要摔倒在地,可是他總能在最後穩住身形,繼續往石門走去。
「轟隆」又一聲響,他走出去了,另外一個人卻走了進來。
重複著上一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她在驚愕中,近乎麻木!
那個貪婪的主人,竟然想到讓人不斷地把內力打到她的身體內,最後再坐享其成!
她開始討厭聽到這石門開合的「轟隆聲」。
以前她殷殷期盼著,轟隆聲能響起,那可能代表著有人來救她了。
現在每次的轟隆響,只是機械似的來人,灌輸內力,走人,又來下一人……
對此,她怎麼會感覺到高興。
她就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頭被圈養的豬,平日里一日三餐,有一頓沒一頓,瞎糊弄。等主人突然加大他的食量,拚命地喂它吃東西、精心餵養它的時候,它悲哀的知道,自己離死也就不遠了。
而她呢,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轟隆聲」,她離破身,也就不遠了!
所以,她討厭這聲音!
然後,這討厭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了!
她嚇得,心都快要從心窩裡跳出來了!
要來了嗎?
抬頭往石門外看的時候,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又安靜了!
好……詭異!太……詭異了!
那「主人」到底在想什麼?他費盡心思地抓她過來,又讓別人捨棄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練成的內力,給她灌功,最後……不了了之?
她高興自己可以免遭那樣的命運,但是,心裡更是惴惴不安了!
她總覺得,她沒有這麼好運!
果然,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又是同樣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轟隆聲」響起,進來一個人,面帶恐懼……灌功……一陣虛脫……搖晃著出去……換進來一個人……
恐怖的機械運動,又開始了!
她……低估了人的貪慾!
那「主人」,還是繼續著讓人給她輸內力。
那麼,剛才為什麼要停止?
啊!她又明白了!
想必是怕她的身子一下子承受不起那麼多的內力,所以隔一段時間,再讓人給她輸送內力!
又是八人的進出,「轟隆聲」戛然而止!
人潮散去!
她不由地開始嘲弄,他們還真的是把她當豬在養啊!
她知道,餵食到了一定的時候,她必然要面臨被宰殺的命運。而且,距離那個時刻,是越來越近了。一旦開始,結束就是必然的。
無盡的恐懼浮上她的心頭,她不知道該如何將這恐懼壓下。最後,只能將所有的恐懼、悲憤化作慘淡一笑!